那些看似神威凛凛的天兵天将,在他们沾满污秽的兵器面前,脆得如同纸糊。
然而——不过短短两息!
两人又狼狈地拔马而回!
他们只顾着加“攻”,却忘了加“防”。那些天兵天将虽然一碰就碎,可他们手里的枪,却是实打实的!
哪怕只是纸枪,扎在身上也能捅个窟窿!
承业肩头挨了一枪,棉甲被刺穿,皮肉翻卷,鲜血直流。四儿肋下被划了一道,衣衫破裂,露出里面血红的伤口。
要不是这段时间武艺苦练不辍,两人早被捅成筛子了!
好在后续骑卒接应而来!
陈泽带着七八骑,从侧翼冲入阵中。他们手持沾满污血的刀枪,见天兵就砍,见天将就刺。
一时间,纸灰漫天飞舞,如同下了一场黑雪!
双方杀得难分伯仲!甚至骑卒一方靠着不停投掷的各种晦物,还隐隐占据上风!
——当真好一番恶斗!
若从山巅远望,便能看见如此激烈的百“人”相斗!
一方浑身血渍,甲胄破烂,却鬼哭狼嚎,长啸不绝!
他们的战马口吐白沫,四蹄打颤,却仍在奋力冲杀。他们身上散发的恶臭,连风都吹不散,在战场上形成一层淡淡的浊雾。
一方金枪彩甲,沉默如山,巍然如岳!他们的阵列严整,进退有度,每次攻击都整齐划一,如同一个人。
可他们的金甲上,却出现了越来越多的焦黑痕迹,那是被秽物沾染后的伤痕。
——血鬼斗天兵!
林中、山中、溪涧之中,无不有人察觉观望!
那些逃难的灾民、隐匿的猎户、路过的商旅,纷纷驻足,目瞪口呆地望着这超出认知的一幕!
有人跪地叩拜,有人惊叫奔逃,有人捂着眼睛不敢再看。
……
“铛——!!!”
一声金石交击之声,响彻战场!
那声音太过异样,太过刺耳,竟压过了所有的喊杀声、马嘶声、兵刃交击声!
众人立时寻声望去。
只见一骑卒刘温,抱着手臂策马而回。他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冷汗直冒,大喝道。
“我晦物用完了!”
话音刚落——
“噗呲!”
一声闷响!
最是悍勇厮杀的承业,胯下马匹被一杆神枪陡然刺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