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从怀里掏出几根桃木钉,钉头上还沾着暗红色的东西。
——“黑狗血”。
——“人粪尿”。
——“经血”。
——“秽衣”。
——“桃木”。
——“朱砂”。
——“雄黄”。
……
千奇百怪,应有尽有!
阳光照在一些污秽之物上,竟泛起一层油腻腻的光。
乔道清的脸色,从白转青,从青转紫,最后黑得像锅底。
他猛地转头,看向在场除他以外,唯一跟术法沾些边的石谋,咬牙切齿道。
“是你将这些腌臜的方法,透出去的?”
石谋正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到马肚子下面去。闻言慌乱地摆手道。
“不不不……不是……”
可他看着对方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和在周围那些掏出各式污秽物的骑卒——
忽然福至心灵。他脖子一直,笑喝道。
“就是我!怎么着?让你跟踪我!哈哈哈,早被我发现了!
你还是速速离开,免得被擒住得好!”
周围几个骑卒忍不住瞥了他一眼——这厮,明明腿都在抖,还敢这么说话?
可那道人的注意力,确实被他吸引了过去。
李继业任由石谋狐假虎威吓唬对方。
这些东西,本就是当时在渭州遇见他师傅老道后,他当天就上街采买的。
遇到老道再次等在宅院之下时,那时他的手就已经摸向后腰那些采买之物,以防万一。
而在亲眼见到老道算命的手段以后,此界有术法通玄的道人这件事,便在他心中坐实了。
一路走,一路买。拥有四山以后,这些东西更是时时替换,为的就是预防“不新鲜”,导致“效果”差了。
不说别的,单他胸前,都还藏着两柄虎骨磨成的骨刃和骨锥。那东西,对术法的克制,若有用,便是比黑狗血还厉害器物。
疤脸儿更是悄摸着翻身下马,招呼食安朝那些驮马走去。
——那上面,还有好几大桶备用的,桶身上贴着“避秽”两个字的红纸,是杜娘子亲手写的。
乔道清闻听石谋那番话,再看眼前这满目污秽,气得浑身发抖。
他咬牙点头道。
“好好好!那就看看,你们这群凡人,能否破得了本道的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