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业只觉得心口那股火烧得厉害。
方才大哥那一手连珠箭——三箭逼其腾空,九箭封其走位,连射不歇二十四箭追魂夺命!
最后那一支重箭更是直接把那飞天道人从天上射落下来——此刻还在他脑子里一遍遍回放。
那弓弦震响的声音,那箭矢破空的尖啸,那道人狼狈落地时溅起的泥水,每一个细节都像是烙在他眼睛里。
他恨不得自己也能生出那样的本事!
手中那杆银枪提了又提,枪杆在掌心转了又转。胯下的马被他两腿一夹,不自觉地往前走了两步。
另一侧,四儿的目光却一直没离开过那个道人。
他看得分明——方才若不是大哥那小调声让队伍提前得到示警。若不是大哥硬生生用三十七箭把那道人从天上射下来。
此刻身后的骑卒,恐怕早已军心溃散,各自奔逃了。
那些飞天遁地、光罩护身的手段,对寻常人来说,与神仙无异。
然后,他余光瞥见了承业马匹前驱的那两步。
心思电转。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时也跟着在左侧驱马,不声不响地挪了半个马身。
可就是这半步,承业在右,他在左,几乎同时前驱。
而李继业方才那连射三十七箭,生生把飞天道人射落下来的景象,本就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人心头。
那些骑卒方才还惊恐不安,此刻看着前方那道策马持弓的背影,只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在烧。
那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流。
“止溃”在“耀武扬威”的加持之下,不仅瞬间涣散的军心被稳住,更是被强行提振起来。
那些原本因恐惧而僵硬的手脚,此刻又重新有了力气。
再加上承业那一动,四儿那一跟,如同石子投入静水。
涟漪一圈圈荡开。
那些本就习惯了军阵站位的骑卒,纷纷下意识地动了起来。
——有人往右绕,有人往前压,有人从侧翼兜过去。动作不大,却极其自然,仿佛本该如此。
若从天上看去,整个五十余人的零散搜索站位,随着这细微的联动,如同一张渔网被人猛地一拉纲绳,骤然往前“缩紧”一兜!
配合李继业那一身凶威烈烈,在“耀武扬威”的加持之下。
这五十余人的气势,竟似连成一片,如同实质般撞向那孤立当场的道人!
那压迫感,隔着十余丈都能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