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业看见了,咧嘴一笑,也朝他挥了挥手。
那男孩眼睛一亮,笑得更开心了。
驴车渐渐远去。
承业收回手,脸上的笑容还没散,嘟囔道。
“那孩子倒是不怕生。”
没有人接话。山道上,又只剩下马蹄声。
李继业见人错开,便继续道。
“如今这四山,要钱没钱,要粮没粮,鱼龙混杂,心思起伏各异。
要的不是扩展,而是稳定——让他们先在安稳中习惯规矩,在规矩中习惯服从。人心安稳了,他才会向着你。”
他收回目光,看向疤脸儿,一字一句道。
“屯田,屯田,屯田。这六个字,才是这春光里最应该做的事情。”
承业在一旁猛点头,一脸理所当然,吆喝道。
“就是!疤脸儿哥,你还不信过秀娘?她那么聪慧!那天在山崖上,大哥跟她说了几句话,她就明白了那么多道理。你行吗?”
疤脸儿被噎得说不出话,也只得叹气道。
“我不是不信秀娘。可哪有草创之基,正主跑了的?
哪个不是捧在心窝里,怕稍有不慎,这基业就长歪了。您倒好,自己跑了,让个姑娘家守着。”
李继业闻言,忽然笑了。带着几分深意道。
“我就是要它…歪。”
众人一愣。
李继业缓缓道:“草创基业,就是因为正主压着,所以才能平稳成长。
可也正因为如此——那些不好的事情,比如人心不和、比如龃龉矛盾、比如萌芽中的派系。
就因为有人压着,所以一直潜伏在底下,没有爆发出来。”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看向天空,悠然道。
“但它终究是一颗恶的种子。它会挤压在我们这颗大树的根系里,随着这棵树的生长而生长。
等有一天,这棵树成了庞然大物,要经历风雨的时候——它就会爆发出来,摧毁这棵大树。”
他转头,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虎目低垂道。
“所以我就是要看一看,承赢、曹猛、玄策、明澜、孙翔……还有我家叔公。到底能不能和睦相处,能不能按照规划的去发展。”
疤脸儿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半晌,他才忧心忡忡道。
“可这样……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