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彦达眉头微皱道:“这……”
“府尊想,商贾行路,最怕什么?”李继业反问道。
“怕的是不确定。今天被这个卡要,明天被那个勒索,今天交了钱还被打,明天交了钱货被抢。”
“可若是——”李继业顿了顿,手指在桌上划了一道线,笑道。
“有一条路,只要你交了钱,就保你平安。丢了货,有人替你找。遭了劫,有人替你挡。你愿不愿走这条路?”
慕容彦达若有所思。
李继业继续道:“不止如此。我们还可以在青州城里设仓库,供商贾存货。
开客栈,供商贾歇脚。养镖队,供商贾雇佣。只要他进了青州地界,一应事务,我们都包了——当然,都要钱。”
“可这钱,他交得心甘情愿。因为交得明白,交得值。”
随着他不断叙说,慕容彦达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逐渐盖过了方才那深入骨髓的恐惧。
“到那时——”李继业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某种蛊惑般的韵律道。
“三国之海量财物,都要随着涌来的商贾,带入青州。”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只定窑梅瓶上,声音里带上了几分飘忽的意味道。
“府尊可曾想过——辽国的北珠、人参、皮革,西夏的青盐、枸杞、羚羊角,海外的珊瑚、玳瑁、龙涎香……
这些东西,在产地不过寻常之物,可一旦运到东京,便是十倍百倍的价钱。
那些商贾,为了这些利,可以翻山越岭,可以漂洋过海,可以九死一生。
他们怕的,从来不是辛苦——他们怕的,是辛苦之后,钱不是自己的。”
“可若是青州这条路,能让他们安安稳稳地把货送到,平平安安地把钱带回家……”李继业的目光从梅瓶上移开。
他眼神落在慕容彦达脸上,那虎目之中的金黄,仿佛倒映着无数金银的光芒:
“府尊不妨闭上眼睛想一想——那该是怎样的一副景象?”
慕容彦达不自觉地,闭上了眼。
他仿佛看见了——
码头上,一艘艘海船靠岸,卸下一箱箱奇珍。仓库里,堆满了从辽国运来的毛皮,从西夏运来的青盐,从江南运来的丝绸。
客栈里,南腔北调的商贾推杯换盏,谈论着各自的生意。镖队押着一车车货物,沿着官道,一路向南,直抵东京……
而每一箱货,每一辆车,每一个人——
都要从他手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