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树干偏左一点点的两树之间,不知何时,静静地立着一个人。
那人周身气息沉凝如山,虎皮裘衣在风中微微拂动,一双虎目平静地望过来,不怒自威。
身后那钉死双兽的树干,成了他最好的背景。
花荣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十数步外马匹上挂着的那杆银枪。
距离,十数步。
他手中有弓,有箭。
但对方……
十数步外那个同样静静立着的人,忽然开了口。声音不高穿透寒风道。
“花知寨不用妄费心思。
你如今只有单弓在手,不可能在李某手中,拿到那杆枪的。”
花荣神色一凛,全然不复方才的轻松。
他盯着那人,沉声道。
“你周身煞气凝而不散——秦统制,是你杀的?”
那人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如同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般,笑道。
“黄信、周通、邓龙、郑天寿、王英、燕顺……秦明。”
他顿了顿,虎目与花荣相接。
“……都是我杀的。”
花荣脸色骤变!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刹那——
李继业动了!
他整个身体,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陡然爆发!那体态竟在瞬间似乎扩张了一圈,凛然煞气扑面而来!
抬脚一跃,如同瞬移,横跨一丈!
花荣在生死危局下,瞬间回神!
那千锤百炼的本能,让他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手若雷捉电,翻掌间,五支箭已在指间!
弯弓,搭箭,抽射!
一气呵成!
三支箭,几乎同时离弦,分取李继业左右中三路,封死他所有闪避空间!
然而李继业连身形都未改变,直愣愣地冲着箭矢撞去!
就在双方即将交错的瞬间——
他又一抬脚一跃!
又是一次近乎瞬移般的横移,径直撞向那正面射来的箭矢!
堪堪要撞上的瞬间,他一个铁板桥,身体后仰如弓,险之又险地避过那支箭!
同时脚步一错,借着惯性,整个人如同不倒翁般,又仰了回来!
如此神乎其技的一幕,在场中恰好有眨眼的人看来,简直如同——李继业整个人,从箭矢中间“穿”了过去!
那两支原本为了封锁左右空间的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