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继业轻提缰绳,赤炭火龙驹会意,不疾不徐地迎上。
枪锋一甩,枪花抖起,如银龙摆尾。
双方再次对冲!
一者棍沉力大,每一击都如山岳压顶。
一者枪快力巧,每一刺都似毒蛇吐信。
双方在险道上绕圈交锋,胯下双驹互相撕咬,蹬蹄嘶鸣。马背上,棍来枪往,光影交错。
秦明越打越怒,手上棍势越来越猛,每一棒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砸得空气呜呜作响。
李继业枪势如龙如蛇亦如莽——截、缠、拦、粘。
秦明要蓄力强攻,他便倚仗枪快,先攻其要害,迫其回防。
秦明要与他纠缠,他便如巨蟒吞熊,缠住不放,一寸一寸磨去对方锐气。
然而李继业那闲庭雅致之下,却是筋骨齐动、气血翻涌!
“血夜叉相”带来的强健体魄,硬抗着狼牙棒每一次砸击传来的反震之力,五脏六腑都在震颤。
‘龙血玄黄’更是让周身气血在体内疯狂奔涌,如大江决堤,如黄河改道。
周身衣甲之上,那些方才凝固的血浆,在这不断滚烫的气血蒸腾之下,竟逐渐重新化为液态——
一时间,人马皆赤!
李继业座下的赤炭火龙驹,本就赤色如火,此刻被主人身上淌下的鲜血染透,更是红得触目惊心,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焰,在这险道上狂舞。
秦明确实越打越惊。
当他看到对方衣甲上那些凝固的血浆竟然重新液化、顺着甲叶往下流淌时,目光陡然一凝——
山上的变故……是他?!
就这一分神!
李继业虎目一晃,“料敌先机”瞬间捕捉到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他脚下一踢,胯下火龙驹会意,猛地伸头,一口咬向对面黄骠马的脖颈!
黄骠马吃痛惊嘶,本能地闪避,带动秦明身子一歪,手中狼牙棒的招式,也随之偏了半寸!
半寸,足够。
李继业虎目一戾,花枪势陡然一变!
那蛇盘般的枪势,猛然化为一头下山猛虎!
那莽撕般的枪意,陡然化作一条出渊孽龙!
双臂、肩背、脊腰、坐胯、筋骨——全身的力量,在这一刻顺着一条线,崩然而出!
心脏骤然一扩,如鲸吞海!
肺部顺势吐气开声,如天雷炸裂,暴喝一声道。
“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