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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刀脊狠狠砸在郑天寿嘴上!
    血水混合着碎牙,从郑天寿口中喷出。
    他那张白净的脸,瞬间扭曲变形,整个人疼得浑身抽搐,却只能发出囫囵惨叫——因为嘴,已经废了。
    李继业收回短刃,坐于其前。
    他看着这个瘫软在柱上的白面郎君,虎目之中,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我说过,要与你切磋技艺。”
    他顿了顿。
    “现在,才刚刚开始。”
    李继业的刀尖,缓缓刺入郑天寿的胸口。
    不是刺穿,是刺入——刀尖破开皮肤,破开皮下脂肪,在胸骨表面轻轻一划,如同裁纸刀划过宣纸。
    他手腕稳得像在雕刻一件瓷器,刀锋沿着胸骨中线,一点一点向下剖开。
    胸骨,被从正中分开。
    肋软骨,被一一切断。
    胸腔,像一扇被缓缓推开的门,向两侧展开。
    肺叶,随着呼吸起伏,一收一缩,粉红色的表面泛着湿润的光泽。
    心脏,在纵膈间跳动,一下,一下,有力而规律。
    腹腔随之打开——胃、肝、脾、肠,一一显露无疑。
    而郑天寿,还活着。
    他睁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敞开的胸膛,看着自己还在跳动的心脏,瞳孔剧烈收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流声。
    ——却因满口碎牙,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李继业满头污迹的头发,在从破洞灌入的寒风中轻轻飘舞。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低着头,专注地看着眼前这副被打开的躯体,刀尖轻点,如同一位先生在指点自己的学生,专注道。
    “此为胸骨,护心之甲。”
    刀尖点了点那被剖开的骨片。
    “此为肺,司呼吸。人活一口气,便在此处。”
    又点了点那粉红色的器官,它还在随着郑天寿徒劳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此为心,生血之泵。心停则人死——但此刻,它还在跳。”
    刀尖划过,没有触及,只是虚虚一指。
    食安挤在最前面,一双小眼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李继业每一个动作,每一刀落处。
    他本就是精湛的厨子,剔骨割肉、分筋错位,是他的看家本领。
    可此刻所见,远超出他二十年庖厨生涯的认知——那不是杀猪宰羊,那是……那是……
    他搜肠刮肚,也找不出一个词来形容。只是拼命地看,拼命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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