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羸弱丈夫是个没卵子的,生不得孩子,让你受尽白眼嘲讽。
可王大爷不同——我矮脚虎保证,让你年年都怀上大胖小子!”
燕顺见状,眉头微皱。他怕再起争端,恰逢热菜端上,连忙摆手打圆场道。
“来来来!吃菜吃菜!贤弟远道而来,先尝尝我清风山的特色!”
几盆炖肉端上案来,热气腾腾,肉香四溢。
李继业低头看着面前那碗肉,却没有动筷。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胖汉食安会意,不着痕迹地凑上前来。他俯身,对着那碗炖肉轻轻一嗅——
然后他直起身,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清楚楚地送入在场之人耳中道。
“是人肉。”
场中气氛,骤然一凝。
燕顺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猛地看向王英,又飞快地收回目光,干笑两声道。
“哈哈……哈哈……贤弟莫怪。不过是……不过是想让贤弟尽快融入我等。若是贤弟吃不惯,我再上一份马肉便是。只是……”
他顿了顿,笑容愈发勉强道。
“只是这马肉,口感不及人肉好。还望贤弟,莫要见怪。”
他说着,目光扫过满厅两百余山匪,又仿佛穿透墙壁,望向外面那九百人的寨众。
——姓李的,你再横,也只有三十人。你敢翻脸?
李继业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手指搭在案上,一下,一下,慢慢地敲着。
虎目低垂,看着碗中那几块炖得酥烂、在汤汁中沉沉浮浮的白肉。
——今夜万般忍耐。与人周旋,与虎谋皮,言语交锋,步步为营。
到头来,还是在这一碗肉汤上……破了功。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
“果然。”李继业叹道,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道。
“这庄家,我做不得。”
他抬起头,虎目一转,扫过满座山匪。那些人还在笑,还在闹,还在用贪婪的目光打量着柳香君,还在用粗鄙的言语互相取笑。
李继业又看向柳香君。
“柳娘子。”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莫名有股威势压过了满堂的喧哗,叹道。
“你那三首词。第一首,骂这满座之人,不思家国,不念妻小,只知在这山寨里醉生梦死,比那荡子还不如。
第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