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头儿!使不得,万万使不得!我、我哪有这份本事坐镇山中?
您让承业哥、四儿哥,哪怕是张承赢、曹猛兄弟留下都成!
这担子太重,我……我真扛不起啊!”
他是真慌了,管理孩童与后勤已是极限,统领全山守备?想想都腿软。
旁边的曹猛闻言,龇着牙乐了,促狭道。
“平通哥,那咱俩换换?你跟着头儿去清风山耍耍,我留下看家?”
平通一听,像是被踩了尾巴,前几日那点被逼出来的血勇又冒了头,梗着脖子道。
“换就换!谁怕谁?曹猛你小子别瞧不起人,咱也是跟着李爷马踏三关、枪挑敌阵的二十骑好汉之一!”
杜娘子掩口轻笑,眸光流转,落在李继业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嗔怪道。
“李爷呀,您这性子……就爱行险,以小博大,操弄风云于指掌之间。
这才刚拿下二龙山,气都没喘匀,就又要去碰那最扎手的清风山。也不知爱惜些自家身子,歇上一歇。”
李继业朗声一笑,马鞭遥指青州城与清风山的方向,眼中锐光如星火迸溅傲然道。
“杜娘子此言差矣。如今青州西南,桃花、白虎、二龙三山皆入我囊中,青州官场因黄信之死与流言早已暗流汹涌。
风云既已由我搅动,岂能让它凭空消散?二龙在手,龙岂能无‘风’相随?
那清风山,正是这场风云际会的‘风眼’。也是那颗悬在枝头上,看似最硬实则熟透的‘桃’。
此时不取,更待何时?”
杜娘子轻轻一叹,指了指身后略显单薄的山寨与人群道。
“既如此,何不倾尽全力,毕其功于一役?将家中这些能动弹的男丁都带上,胜算岂不更大?
奴家实在是怕,守不住李爷您千辛万苦打下的这片基业。”
她眼中忧色真切,这山寨凝聚了太多人的希望与性命。
——毕竟,如今的青州,其实见不得多少能活之路。
李继业闻言,笑容微敛,策动赤炭马,缓缓从肃立的三十骑面前走过。
然后他拔转马头,停在杜娘子与平通面前,马鞭先点了点身后三十骑。
又划过一个半弧,将杜娘子、平通及所有留守者囊括在内,豪气笑道。
“错了,杜娘子。你,平通,承业,四儿,这里的每一个人……你们,才是李某的基业。山不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惊愕继而动容的脸,睥睨四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