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了,大可以到下面去问问那些魑魅魍魉,我李某应下的事,何时失信过?”
承业立刻在一旁帮腔,掰着手指头数道。
“就是!赵家庄的赵太公、少华山朱武、史家庄史进、桃花山周通……”
“还有夜鹞子吴三。”李四儿面无表情地接口道。
“大哥…从来都是言出必践!”
承业闻言顿时用力点头,对着邓龙道:“对,还有夜鹞子!你下去打听打听!
我哥说的话,一口唾沫一个钉!你赶紧的!”
邓龙的目光在李继业和四儿平静的脸、以及承业那坦荡直接的脸上来回移动。
他混迹黑白两道多年,自认有些看人的本事。
那李四和李继业的心思他看不透,但这叫承业小子的脸色倒是做不得假。于是点头道。
“扶我起来。”
李四儿刚要上前,李继业却抢先一步,伸手看似要去搀扶邓龙的右臂。
就在接触的刹那,他翻手出刀,在邓龙的右臂弯、手腕内侧几处筋络要害一拂一挑!
“呃啊——!”邓龙猝不及防,右臂传来一阵钻心刺痛。再次就要瘫倒在地。
李继业适时地“扶稳”了他,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声音温和道。
“大当家的莫怪。李某行走江湖,心思难免重些,习惯了防个万一。
毕竟人之将死,有时也会想拉个垫背的,不是么?”
邓龙嘴唇翕动,最终只是惨然闭眼,认命般不再言语。
四人鱼贯而出。
李继业半扶半架着邓龙,步履缓慢地走过一排排被捆缚跪地的山匪。
每经过一人,邓龙便干涩地开口,念出那人的名字,以及他所知的罪状。
“王老五,三年前劫杀过往商队十七口,奸污女眷四人,亲手溺毙婴孩……”
“赵秃子,惯用蒙汗药,拐卖妇孺不下二十,但他不能人道。故而其中多半折磨致死……”
“钱癞子,负责‘惩戒’背叛者,擅用酷刑,虐杀至少八人……而且,他疑似食人。”
每指认一人,被指认者或破口大骂,或磕头如捣蒜哭喊饶命,或面如死灰喃喃诅咒。
求饶声、怒骂声、绝望的哭泣声交织起伏,在宝珠寺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忽然邓龙的脚步在一名被反绑双手,稚气未脱的山匪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