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真是个和尚啊?那你好好的和尚不当,四大皆空,为啥要跑来落草为寇,杀人放火?经都白念了?”
邓龙紧闭双眼入定,对承业的问话置若罔闻。
败军之将,阶下之囚。当这赤甲提枪之人飞入墙头,被其刀刀见筋,刮骨剔肉的短刃刑讯撬开所有秘密后。
他此刻只求速死,哪还有心思回答这种问题。
李继业却开了口,声音平淡道:“问你呢。”
简简单单三个字,听在邓龙耳中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方才那柄睚眦吞口的短刃在他筋络关节间游走的痛楚与恐惧,瞬间回溯。
他只得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目光投向那尊的释迦牟尼佛像,喃喃道。
“老衲……参禅打坐,吃斋念佛,自以为悟了半辈子佛法。
直到有一日,晨钟暮鼓里,跪在蒲团上仰视我佛时,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承业一听是“顿悟” ,立时忍不住追问道。
邓龙扯动嘴角,目光钉在佛祖那双悲悯的眼睛上,缓缓道。
“你去天下任何一座寺庙,无论大小,无论香火旺衰……都是他,一直坐着。却要你,永远跪着。”
承业闻言一愣,下意识地回头,看看大殿中央高高在上的释迦牟尼。
又看看左右侍立的菩萨、罗汉,最后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恍然又困惑地转向李继业道。
“对哦,大哥!他这么一说……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哈?为啥就得咱们跪着,他坐着?”
李继业却没有看佛像,目光始终落在邓龙脸上。
他闻言轻笑一声,径直戳破了那层看似机锋、实则虚妄的窗户纸,不屑道。
“哦?方丈当年毅然‘舍身’落草,率领满寺僧众杀人越货,难道真是因为参透了这‘坐与跪’的机锋?
而不是因为贵寺那‘送子’的营生快要包不住了,风声走漏。
再加上满堂‘罗汉’们‘热心’推了一把,将掠来的女子灌药送入方丈禅房,助大师提前体验我佛……‘欢、喜、极、乐’?”
邓龙的呼吸骤然急促,脸上那点强撑的“悟道”神情瞬间崩塌。
他沉默了很久,随后金色瞳孔一晃,执拗道。
“既然佛有‘欢喜佛’,有以身布施的‘菩萨道’。那老衲……为何做不得这佛?做不得这菩萨?再说……”
他看着眼前的二人,单手一摊,叹道:“是她们这些久婚无子的妇人,自己求到寺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