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静降临了刹那。
所有山匪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原地转动脖颈,朝着箭矢袭来的方向望去。
弯道口,烟尘微起。
一面刺眼的青州官旗率先映入眼帘,旗角猎猎。紧接着是刀枪并举的骑兵阵列。
当先一骑,赤马如焰,虎裘飞扬,手中一张铁胎弓弓弦犹自嗡嗡震颤!
更令人胆寒的是,他那杆斜挂在得胜钩上的绿沉枪枪锋之下,竟还拖挂着一具被一路拖行得破烂不堪的山匪尸体。
在冻土上犁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李继业虎目扫过眼前这群山匪,面无表情地挂弓、提枪。
随即单臂一震,枪锋一挑,那具拖行已久的尸体便如同破烂布偶般被甩飞出去,重重砸在路上。
紧接着便被紧随其后的铁蹄无情践踏而过,顷刻间化作一团模糊血肉!
配合邓龙方才仓皇而过、头也不回的身影,眼前这霸烈血腥的一幕,瞬间击垮了所有山匪最后的侥幸心理。
“逃——!”
不知谁先发出一声喊,有人慌不择路,被同伴绊倒。有人想骑马,却被受惊的马匹甩下。
道路中央,翻倒的马车旁瞬间为之一空。
李继业见此一幕,非但没有加速冲杀,反而刻意降低了马速,让自己重新融入身后因追击而略微拉长的骑队锋矢之中。
此时,李四儿已从侧翼赶上,与擒旗在手的李承业一左一右,护在李继业身侧。
李继业头也不回,急速道:“溃匪不可任其四散!驱其向道,如牧群羊!
溃兵冲溃兵,其势自溃!彼辈惊弓之鸟,唯求活路,必盲从于前!
我等只需‘顺水推舟’,迫其汇聚,直冲贼巢三关!
记住,坠在邓龙身后!不杀其命!”
话音方落,他再次挂枪提弓,张弓搭箭,目光如鹰隼般锁定那些试图偏离道路、逃向两侧山林的山匪。
“咻!咻!咻!”
弓弦连响,箭无虚发!三名刚刚钻进路边灌木的山匪应声扑倒,惨叫声被寒风吞没。
“遵令!” 李四儿冷喝一声,同样开弓点射。队伍中其他几名箭术尚可的骑手,也纷纷有样学样。
虽不如李继业和李四儿精准迅捷,但攒射之下,依然有效地将大多数溃匪的逃窜方向,逼迫回了中央道路。
此时擒旗不能用弓,骑马不能射箭,双手持锏的承业、曹猛、张承赢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