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继业身后方向,方才继续道。
“更何况,我先前观望过,你身后带来的也多是妇孺老弱,拖家带口,与我等境况相似。
这世道,哪有专干杀人放火勾当的‘强人’,会带着这么一群明显的‘拖累’长途跋涉?
既然我们不是十恶不赦的匪类,观你行事做派,自然也不像……”
他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然明了——他判断李继业并非滥杀之人,也非纯粹劫掠的匪徒。
李继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笑道。
“条理分明,心思缜密,临危不乱,还能体恤弱小……读过书?练过武?”
旁边的平通见气氛缓和,连忙抢着答道。
“好汉好眼力!他叫张承赢,祖上确实出过军官,后来家道中落了。
他自小读过些书,识文断字,还使得一手家传的锏法,是我们这里头最能打、也最有见识的!”
一直百无聊赖旁听的李承业听到“承赢”二字,眼睛一亮,凑过来好奇道。
“你也叫承赢?哪个‘承’字?我叫承业,继承的承,功业的业!”
张承赢却没接李承业的话茬,依旧看着李继业,目光中带着探究,径直问道。
“你想收编我们?” 他指了指身后那群老弱道。
“你也看见了,我们这些人,大多是累赘。”
李继业闻言,哈哈一笑,抬手指向自己身后那支同样由老弱组成的队伍,反问道。
“我若是惧怕拖累,嫌他们碍事,会千里迢迢,从桃花山把他们带到这里来?”
张承赢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一个念头猛然划过脑海,他脱口而出道。
“你们是桃花山来的?那最近山里传的消息……你就是那杀了官军都监,又遁逃无踪的‘小霸王’周通?”
此言一出,曹猛、平通,以及他们身后那些老弱,全都骇然变色!杀官!这可是泼天的大罪!
李继业却缓缓摇了摇头,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平淡,却更加石破天惊道。
“不是。
我是杀了青州兵马都监黄信的人。
……也是杀了桃花山‘小霸王’周通的人。”
“什么?!” 曹猛失声惊呼,满脸难以置信道。
“就凭你们这几个人?”
平通则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几乎跌坐在地,口中喃喃道。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