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继业单人逆行而上。身着朱红甲,手持绿沉枪。
枪杆一抖。人如花,枪如叶。
枪动!抖、拦、拿、扎、劈、扫、崩、点,招式朴实无华,却狠辣精准到了极致!
枪如林,人如虎!
劈开当头砍来的大刀,扫倒侧面扑来的猬集匪徒,砸碎挥舞的棍棒,凿穿挺刺的矛尖……
——好枪!李继业,越使越顺!
他竟一步未退,反而顶着汹涌的人潮,一步,一步,杀进了聚义厅的大门!
“噗嗤!” 一枪捅入一名悍匪腹部。
那匪徒凶性大发,竟双手死死抓住枪杆,狞笑着嘶吼道。
“他枪被抓住了!杀了他!!!”
李继业看也不看他,单臂运力,竟推着枪杆,连人带枪,将这名匪徒如同盾牌般顶得连连后退,径直撞入聚义厅内!
沿途撞翻数人。
厅内空间相对狭窄,匪徒更多,刀光剑影扑面而来!
李继业果断松手弃枪,任凭那被串着的匪徒带着绿沉枪踉跄后退。他右手在腰后一抹!
“锵——!”
一道青幽冷冽、秋水寒光,骤然在昏暗的聚义厅中亮起!
——睚眦短刃,出鞘!
刀光,活了!
如此方寸之地!“蛇蜕” 诡谲阴狠,“解牛”刁钻狠辣 ,在这一刻完美融合于方寸短刃之间!
挑断握刀手腕的筋腱,剔开劈砍而来的力道,削过嘶吼的喉咙,刺入袒露的心窝,斩断妄图抱擒的手臂……
没有大开大阖,只有近在咫尺的虎目刀光!
青光如风亦如电,如梦幻泡影。在人群中每一次闪烁,必带起一蓬血雾,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嚎闷哼。
柱子之上,被钉着的周通,腹部的剧痛让他浑身冷汗淋漓,血液的流失带走体温与力气。
他勉强睁着眼,望着外面冬日昏沉惨淡的天光。
耳中,那最初高昂疯狂的喊杀声、兵刃撞击声,迅速变得稀落、低沉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清晰的利器入肉的“噗嗤”声,以及受伤者濒死的呻吟、哀嚎、告饶……
这些声音,也并未持续太久。
渐渐地,呻吟声微弱下去,告饶声彻底消失。
最后,连最细微的喘息声,似乎都淹没在了那稳定、冷酷、毫不停歇的刀锋切开皮肉、斩断骨骼的可怕声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