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继业却抬起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干脆道。
“好。”
他随即转过头,目光落在秀娘瞬间黯淡下去,甚至蒙上一层水雾的眼睛上,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道。
“你留在这里,好生跟李娘子学本事。现在跟着我,你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越来越是累赘。
刀剑无眼,下次若再遇强敌,我未必能时时护你周全。”
这话如冰锥,直刺秀娘心扉。她小小的身躯微微一颤,眼中那点微弱的光仿佛熄灭了。
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了所有情绪,只漠然地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便不再看他。
李清照见状,心中既喜又怜,忍不住摇头责备道。
“你这当兄长的!即便心中是为她长远计,说出这等伤人的狠话作甚?
人心是肉长的,需得时时温暖,方能不离不弃。你这般……”
“她若因此便恨我、怨我,断了念想。”李继业打断她,脸上甚至露出一丝奇异的微笑道。
“那正好。安安分分留在二位身边,学些诗词歌赋,女红管家。
将来做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或寻个可靠夫君,相夫教子,安稳一生,亦是她的福分。”
他语气一转,目光投向院外不知名的远方,声音低沉道。
“她若心气不改,心志不灭,即便听了今日这番话,将来仍愿意认我这个没出息的大哥。
还想着有朝一日能帮上我的忙……那才是真正的‘兄妹齐心,其利断金’。”
李继业收回目光,看向李清照和赵明诚,嘴角扯起无奈的笑道。
“没办法,李娘子,赵官人。我们活着的,便是这么一个世道。
温情脉脉,有时候护不住想护的人。心硬如铁,反而可能给她们挣出一条生路。”
赵明诚此时已从屋内取出那部《李卫公问对》,闻言走上前,将书册递向李继业,温润如玉的脸上带着读书人特有的认真道。
“李壮士,非是世道逼人至斯,实乃你……心太大了。”
他摇了摇头,语重心长道:“赵某虽不知你究竟所图何事,竟需将自己的亲妹逼至如此境地,以淬炼其心志。
但此书赠你,盼你善用。”
他指了指那部兵书,提点道:“此《李卫公问对》固是兵家上乘典籍,记载唐太宗与卫国公李靖论兵之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