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辽边境的榷场时开时关,混乱得很。更北边的白山黑水之间,有一伙叫‘女真’的生番,近年来闹腾得厉害, 契丹贵人提起都皱眉,听说还吃过亏!
好汉若是想去北边见识见识塞外风光,或是做些特别买卖,那条道我熟!
人马、关隘、补给点,我都门儿清!”
他喘了口气,不敢停:“青州这边水更深! 清风寨新来了个副知寨花荣,箭术通神,人称‘小李广’。
他跟正知寨刘高很不对付,两人麾下的兵丁都快动过手了。
那刘高嘛,对桃花山、清风山这几处,颇有几分‘养着’的意思, 隔三差五还能收点‘孝敬’。
统制官秦明秦将军倒是一员猛将,性子如烈火,他徒弟‘镇三山’黄信也是个狠角色,只是……”
段景住刻意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好汉你们人马众多,却只这几个人押送,走在官道上实在太扎眼。
万一撞见些心黑的官军,把你们“当成”流寇或西夏探子,杀了人头冒功,再吞了马匹……这种事儿,在边地可不算新鲜。”
眼见李继业眸子没抬,段景住连忙再换道。
“再说咱贩马这行当,刀头舔血,风险越高利越厚!
像这匹赤炭火龙驹,若是送到汴京那些王公贵戚手里,或是设个局,卖给京师里那些爱马成痴的将门纨绔,少说也能换来一千五百两金子!
好汉您不论是想去辽国闯荡,或是在青州谋个出身,再或是手头紧需一笔泼天富贵,我段景住,都还有些路子能帮上忙!”
他一股脑说完,眼巴巴看着李继业,后背全是冷汗。
“没了?”李继业用刀背轻轻敲了敲靴子。
“哦,没了。”旁边的承业很配合地举起了长棍。
“有!还有!”段景住吓得差点跳起来,连忙喊道。
“肯定还有!容我想想!”
他急得脑门冒烟,忽然想起一桩事,或许能投其所好?脸上立刻挤出笑道。
“好汉!前些日子在路上,我曾远远瞧见一对夫妻, 听路人窃语,竟是当今文坛大家赵明诚和李清照夫妇!
那李易安的词,可是传遍大江南北! 好汉若是风雅之人,我或许能设法打听到他们行踪,代为引见!”
李继业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段景住心头一喜,赶紧加码道:“当时瞧见时,他们好像正被一个紫黑面皮、鬓边有老大一搭朱砂记的凶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