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棍不及,鲁提辖便以棍身中段为轴,猛然下压,半截棍身携着沛然巨力,如巨岩坠空,狠狠砸向那撩来的枪头!
——任你千般巧,万般花!我自一力破之!
“铛——!!!”
枪棍第一次结结实实撞在一处,金铁交鸣般的巨响炸开,惊得溪边饮水的两匹骏马都昂首嘶鸣!
李继业虽是以长击短,占据杠杆之利,却仍觉双臂剧震,酸麻感直窜肩胛!
鲁达甚至尤有余力,声若洪钟般喝道:“兄弟枪路虽险,到底还是洒家力大!”
话音未落,他踏步进身,雄阔身躯如怒熊扑击,压着棍身便是一记简朴刚猛的直捣!
棍风呼啸,尽显军中杀伐之气,毫无半点花巧,只求最快最狠的摧毁!
李继业身形疾退,步法却灵动异常,“龙游身”与“蛇行”联动下的“龙蛇起陆”施展开来于方寸之地腾挪闪转,如游龙惊鸿。
已然骗不得鲁提辖,他手中枪便也不再是花枪架势。
而是化作阴狠刁钻的毒蛇,不与棍锋硬碰,专寻眉眼、咽喉、心窝等要害,倏忽来去,狠辣异常。
一时间,桥上桥下,一者如忿怒明王,棍舞降魔,越战越勇,气势磅礴!
一者如渊中恶蛟,枪出诡谲,越战越险,杀机四伏。
然而,看似是鲁达进逼,李继业退守,鲁提辖心头却越是惊异。
他每进一步,那如附骨之蛆的枪尖便离自身要害更近一分,仿佛自己正主动将咽喉送入蛇口!
对方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便犹如蛇行虎窜般,以一种诡异之极的步法,险之又险地脱出棍势笼罩。
反倒是逼得自己招式用老,当真难受异常!
如此枪来棍往,堪堪斗了二十余合。 再一次枪棍相交,“铛”声较之前略哑,鲁提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传来力道已有衰减之象!
“力竭了?” 他心念一动,臂上筋肉坟起如铁,腕子猛然一拧、一压,竟将李继业那灵动的枪头牢牢压在棍下!
随即大手如铁箍般张开,便要顺势擒拿枪杆,结束这场较量!
就在此刻,李继业龙瞳一凝!
他虽得“龙血玄黄”改善根骨,气力悠长,但与鲁达这等天赋异禀、打磨多年的巨力相比,到底仍有差距。
故而此刻颓势,七分是真,三分是诈!只见那原本被压得“哀鸣”弯曲的枪杆,猛然一挺!
枪尖之上凝聚的寒芒与劲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