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爷,您这回……可算是做了笔赔本买卖。
白送匹马,还替他顶了杀人的罪过,人却往南边跑了,影子都没捞着。”
李继业接过缰绳,利落地翻身上马, 闻言朗声大笑道。
“哈哈哈,疤脸儿,你跟了我这些时日,何时见我做过赔本的买卖?走!”
说罢,一抖缰绳,胯下骏马唏律律一声长嘶,扬蹄便奔。
身后众人连忙各自上马,紧随其后。
马蹄嘚嘚,驰出数里,稍稍缓下。秀娘策马与李继业并行,侧首看着他被风吹拂的侧脸,轻声问道。
“哥哥,我有一事不明。你既无意此刻强留鲁提辖,又为何要费心安排四儿去顶那杀人之罪?
岂不是……多此一举?”
李继业目视前方道路,坦然道:“我与他,一在官,一在野。
一信朝廷法度,一重自身拳脚。道不同,勉强不得。
但若眼见他因一时义愤,背了死罪官司,从此亡命江湖,隐姓埋名,磨掉了那份‘忿怒明王’的豪杰神形……亦非我所愿。”
他顿了顿,思索朗声道:“所以今日之举,非为即刻收服。
而是替他卸下这迫在眉睫的枷锁,留他一个相对‘干净’的身份。
他仍是那个鲁达鲁提辖,只是暂离渭州。而这份人情渊源,便如种子埋下。
待到他日,江湖风波恶,天下鼎沸时, 自有重聚之期。
那时,方是龙归大海,虎啸山林!”
秀娘闻言,秀眉微蹙,沉吟片刻,道:“哥哥深谋远虑。
只是小妹近日读些杂书,听那请得先生讲古,曾言:‘驭下以智,可得其力。服众以仁,可得其心。
然欲成就非常之事,需立非常之德,行堂堂正正之道。’ 那鲁提辖是至情至性、眼里揉不得沙子的真豪杰。
哥哥固然有赠马、替罪之恩,他日他若知晓,或会因此感恩,拜伏麾下。
但……人心似水, 权谋算计或可聚人一时,却难铸就生死相托的脊梁。
真豪杰或许更愿追随光风霁月、以诚相待的明主。”
李继业握着缰绳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唏律律——”
他忽地一带缰绳,座下马匹长嘶一声, 前蹄扬起,随即稳稳停在了道旁。
身后众人纷纷勒马。李继业调转马头, 目光逐一扫过跟随着自己的四人。
他先看向秀娘,她眼中是清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