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这样在几人吆五喝六之下,被簇拥着来到一闲汉家中,醉了过去。
夜半时分,好在我体质够好,迷迷糊糊的解了几分醉意,听见了动静。强撑着在对方动手之际,硬打了出去。
兜兜转转间,见前方有灯笼,便求救了过去,孰料又被那提灯笼的同伙一把石灰撒在脸上。”
疤脸儿听到这里,“嘿”了一声,摇头道:“你这点儿背的,一套连一套, 专等你这种雏儿呢。
先扮可怜引你出手,再捧你上天卸你心防,最后灌醉了图财害命——老套路了,可就是好用。”
陈彻也苦涩地摇了摇头道:“疤脸儿哥,我现在明白了。不是点儿背,是我蠢。
当初在店里,你们已提点过我一次。可后来李大哥你们行事,豪气干云,义赠良马,让我觉得江湖就该是那般快意恩仇。
是我自己昏了头,忘了这世道更多是豺狼披着人皮。”
李继业闻言,嘴角微勾, 打趣道:“孰料从此以后,人生便是落、落、落、落?”
陈彻一愣,随即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重重点头道。
“没错,落到底了。”
李继业收敛笑意,目光投向天边那轮清冷明月,问道。
“那夜,你又是如何挣脱的?”
陈彻深吸一口气,眼中泛起些许后怕与含泪的目光,声音却陡然提高了些道。
“全赖李大哥那匹马! 我自小与马厮混,懂得些马性。那马极通人性,似感知我处境危急,竟生生挣断了拴着的缰绳,直撞而来!
我听得动静,拼着最后力气滚开,趁机翻上了马背。
混乱中,我听见‘咔嚓’一声脆响, 接着便是惨叫——马蹄怕是踏碎了某个扑上来拦阻闲汉的骨头。
马驮着我,疯了一般冲出那街道, 在黑夜里不知奔了多久,直到力竭方停。”
疤脸儿插嘴问道:“那马呢?神骏如此。挣缰救主,这等灵性,可是宝贝。”
陈彻道:“我将它寄养在一家靠得住的马行。天亮后看时,发现马额头有撞击的淤伤,和扯断缰绳的伤痕。
我心中愧疚,便将身上所有银钱都给了马行掌柜,一半请他为马治伤,一半权作这些时日的草料钱。我身无分文,总不能让它跟着我挨饿。
那掌柜的倒是个实诚人,见马伤得不轻,又听我简单说了遭遇,钱财全算了药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