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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促,说完转身便走。
    疤脸儿与四儿早已如猎豹般窜上前。 疤脸儿手脚麻利至极,将地上散落的枪棒囫囵卷起。
    四儿则是一手提起药包行囊,并且目光锐利如鹰,迅速扫视河滩与芦苇荡的每一个方向。
    疤脸儿见陈彻跌坐在地上愣愣的看着,顿时急步过去,压低声音却语气急促道。
    “还愣着看什么?他那一声吼,必然被人听见。巡河的兵丁转眼就到!你想死在这儿,还是想活着吃官司?!”
    陈彻闻言如梦初醒,忍着肋间剧痛,咬紧牙关,踉跄爬起,跌跌撞撞跟上李继业等人迅速撤离的身影。
    几人身影如鬼魅般,没入河滩旁那片稀疏的杂木林地。
    只在滩头乱石间,留下一滩正迅速渗入砂石、颜色变得深褐的血迹。
    约莫两刻钟后,一队巡河的厢军士卒, 挎着腰刀,提着水火棍,懒懒散散地晃到这片河湾。
    领头的是个面色焦黄、留着短髭的都头,听得手下卒子报告说石缝里有血迹。
    都头顿时打着哈欠踱步过来,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在那已半凝固的暗红上沾了沾,凑到鼻尖嗅了嗅,又用指腹搓了搓。
    随后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面无表情地环顾了一圈空寂的河滩。
    只有摇曳的芦苇和滔滔东去的渭水回应着他的目光,随即都头淡淡道。
    “没事儿。许是那老婆子耳背,听差了动静。怕是些野狗争食,咬伤了又跑掉了,走吧。”
    说罢,他抬起脚,用靴底拨拉了些许沙土和碎石,很是随意地掩盖了那处显眼的血迹。
    都头便转身带着手下,沿着河岸继续那日复一日的例行巡逴,仿佛方才此地,什么都未曾发生。
    残阳如血,金红粼粼。浸透了西天翻滚的云层,将最后一点余晖泼洒在滔滔渭水之上。
    人来人去、唯有河声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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