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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继业却恍若未闻,自顾夹了一箸菜,细嚼慢咽后,开口道:“李某一介草民,却心系边事。不知提辖久镇渭州,于西夏之患,有何高见?”
    鲁达闻言,略感意外,放下酒碗道:“西夏?党项羌人,狼子野心,叛服无常。自我朝神宗皇帝时王相公(王韶)河湟开边,断其右臂。
    又有小种经略相公镇守延安,老种经略相公坐镇关中,方保得西线大体安宁。然其骑兵剽悍,惯于掠边,终是心腹之患。”
    他提及种师道、种师中兄弟时,语气恭敬。
    李继业点头,又问道:“依提辖看,西夏军力比之我大宋西军如何?”
    鲁达神色一肃,正色道:“西夏立国,地瘠民贫,全仗‘铁鹞子’重骑与‘步跋子’山地精锐撑持门面。
    其军制为部落兵民合一,闻警即聚,悍不畏死。尤其近年,梁太后专权,穷兵黩武,边衅不断。
    政和以来,虽互有胜负,然其攻坚乏力,利于野战奔袭。我西军凭坚城、利弩、严阵,足以御之。只是……”
    他顿了顿,打量了一下李继业等人,迟疑道:“朝廷近年重心在北,对夏多以守成为主,进取之心稍懈。”
    此时,楼下悲声再起。鲁达眉头拧得更紧,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空瘪的钱袋。
    李继业却又适时开口道:“提辖所见透彻。西夏偏居一隅,国力最弱,全赖军力强撑,且受辽国牵制。
    然我大宋,花团锦簇之下,确实冗官冗兵,积弊渐深,如烈火烹油。
    辽国更是主昏臣庸,看似庞然大物,实则外强中干。三国鼎立,看似稳固,实则暗流汹涌,我料想大变在即。提辖以为如何?”
    鲁达眼中精光一闪,端起酒碗饮了一大口,瓮声道:“洒家一个粗鲁军汉,大字不识一箩筐,不懂这些天下大势。兄弟慎言。”
    李继业这番话,侃侃而谈,气度不凡,却也让鲁达心中刚升起的那点“借些银钱周济楼下苦人”的念头,暂时熄了下去。
    ——此人来历莫测,数人众马。所言又涉朝局边事,还是莫要牵扯过深为好。
    然而李继业话锋一转,直视鲁达道:“鲁提辖一身惊人艺业,豪杰肝胆,屈居小小提辖之位,不觉得蹉跎么?”
    鲁达闻言,“啪”地一下放下酒碗,虎目圆睁,怒道。
    “你这人好没道理!洒家好心请你吃酒,你尽说些犯忌讳、杀头的话!你是哪国的细作,还是存心来消遣洒家?”
    李继业不慌不忙,悠然自酌了一杯,随即示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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