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正拍土的承业动作微微一滞,疑惑地抬起自己的双手看了看,又握了握拳,感觉似乎……没什么变化?
但又好像身体里多了点什么暖洋洋、跃跃欲试的东西?他甩甩头,不明所以,只得作罢。
旁边的李四儿却是浑身轻轻一震,眼中闪过一丝锐芒。他本就沉浸在为家人复仇的血色记忆中,对杀伐技巧格外敏感。
此刻脑海中仿佛自然浮现出一些极其刁钻诡异的运刀轨迹和步伐挪移的要点,如同早已演练过千百遍,只是此刻才被唤醒。
他下意识地并指如刀,虚空划了一个小小的弧线,动作流畅而隐蔽。
“走了。” 李继业没有多作解释,转身便朝山坡下走去。
坡下等候的王都头和李吉见状,连忙迎了上来。王都头脸上堆满笑容,带着几分“埋怨”道。
“李兄弟!你这走得也太急了!好歹多留两日,让哥哥我尽一尽地主之谊,好好款待款待几位兄弟!
也好让县尉相公有机会当面致谢啊!你这么一走,哥哥我可不好向县尉相公交待……”
他嘴上说着挽留的话,手上动作却丝毫不停。一个用上好青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被他极其自然地递了过来,口中道。
“这是兄弟们一点心意,昨夜辛苦,总不能让兄弟们白忙活,路上总需些盘缠。”
疤脸儿更自然地跨前半步,伸手接过,掂了掂分量,嘴角咧开,不动声色地塞进了后面马背上的行囊里。
同时王都头又从怀中贴身内袋里,小心翼翼地摸出几份盖着鲜红官印、折叠整齐的纸笺,笑着递给李继业,解释道。
“这是我家县尉相公听说几位兄弟要远行,特意亲笔签发的加盖了县衙大印的路引与勘合文书。
本想着等李兄弟在庄里多住几日,亲手交给兄弟,再细细说明……奈何兄弟去意已决。
县尉大人便说,区区薄礼,不成敬意,只盼能让兄弟几位路上少些盘查,走得顺畅些。”
李继业闻言单手接过那几份还带着体温的文书,入手纸质厚实,印文清晰,绝非敷衍之物。他微微颔首。
“王大哥有心,也替我多谢县尉大人美意。”
王都头摆摆手,又转身从亲随手中接过一张弓。
此弓与常见的猎弓、军弓皆有不同,弓身通体呈现深沉的紫黑色,似是某种硬木与角筋复合制成,两端弓梢雕有简约的云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