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识相。这条小路,还有谁知道?”
“没…没别人!就…就小人偶尔砍柴…” 汉子眼巴巴看着银子,又怕又贪。
“管好你的嘴,看好你的婆娘和丫头。” 朱武将银子丢过去,砸在汉子脚边,轻笑道。
“若是等会儿有人问起,就说今天没见过我们,懂吗?”
“懂!懂!小人懂!” 汉子如蒙大赦,连滚爬过去捡起银子,攥得死紧。
陈达又胡乱塞了些冷硬的饼子,饮尽瓦罐里最后一点凉水,一抹嘴,对朱武道。
“哥哥,歇得差不多了,还是赶路要紧。若真如你所料,后面有尾巴,此地不宜久留。”
朱武方才歇息时还不觉得,此刻要起身,顿时感觉腰伤处针扎般刺痛,四肢百骸更是酸软沉重,仿佛灌了铅。
但陈达说得在理,小命要紧。他咬咬牙,扶着炕沿勉强站起,对那汉子点点头道。
“打扰了。”
便与陈达一前一后,按照汉子所指,出了这低矮的土屋。
村中土路狭窄曲折,晨起的村民寥寥,看到这两个形容狼狈、携刀带伤的陌生汉子,无不侧目远避。
两人按着指引,很快找到村后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树下果然有条被荒草半掩的狭窄小径,蜿蜒通向山坡。
孰料,刚走到小径入口,前面开路的陈达脚步陡然一顿,身形微沉,如同一头察觉危险的猛虎,骤然绷紧了全身肌肉!
身后的朱武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拽住了他。他忍着腰痛,迅速侧身,目光越过陈达宽阔的肩膀,投向小径前方。
路对面,一株枝叶虬结的老榆树下,一道身影正懒洋洋地斜倚着树干。
上身赤裸,肌肉线条在渐亮的晨光中如熟铜勾勒。一手随意提着张老军弓,弓梢轻点地面。腰间箭囊饱满,另有一柄带鞘短刀悬挂。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正斜睨过来,如同高空盘旋的鹰隼锁定了地上的猎物。
嘴角竟还叼着一根枯黄的茅草草茎,随着他细微的呼吸轻轻颤动。
见朱武二人看来,李继业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好似熟友招呼道。
“…来了。”
陈达的手瞬间握紧了刀柄,顿时虎目圆睁,如临大敌般迅速扫视四周——土坡、草丛、远处的屋舍……
除了几声零落的鸡鸣犬吠,并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