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算来,斩杀一个杨春所得便约等于三个白色词条的综合。那剩下的史进、朱武、陈达……
李继业眼眸深处,寒光如星火迸溅。
——这买卖,岂止是划算?简直是泼天的富贵就藏在刀头舔血之中!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胸中浊气,带尽了血腥与夜露的冰凉。掌心处似乎还残留着刀意划破月华的微妙触感。
——李继业真切地感受到,在这个时代,他终于…有资格,站住脚了…
“谢了。”他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布裹,对着它再次‘感谢’道。
随后,李继业不再停留,辨明方向,赤裸的精悍上身如鬼魅般无声滑入林木阴影。
朝着朱武与陈达逃遁的西北方向再次展开追击,月光将他投在地上的影子拉长,又迅速融入更深的黑暗中。
……
…
天色将明未明,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林间弥漫着破晓前最深的寒意与潮湿。
枯枝败叶被踩踏的轻微“沙沙”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二弟……停,停一停!” 朱武猛地将大半身子靠在一棵粗糙的老松树干上,脸色灰败,额角冷汗涔涔,按住剧痛难忍的后腰道。
“为兄……真真走不动了!再跑,怕是要死在这路上!”
陈达也是面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呼出的白气在清冷空气中凝成团雾。
他一夜亡命,汗出如浆,反而将那残留的酒意与浑噩冲了个干净,此刻头脑竟是出奇的清明。他搀扶着朱武,焦急道。
“哥哥,不是你说的情势不对,须得拼死赶路,尽早回山吗?此刻怎又……”
朱武艰难地喘息几下,强忍疼痛,眼神却锐利起来,打断陈达道。
“正是因为情势不对,才更需想明白!为兄方才一路奔逃,脑中却未停转。
那李吉告发,史进怒杀王四,官兵围庄,这些都应是真的,做不得假。可蹊跷之处,不在此处!”
他顿了顿,缓过一口气,思路更清晰道:“蹊跷在……我们突围之后!
官兵既已布下天罗地网,又有三百之众,却被我们冲出重围,史进与兄弟二人更是连杀两个为首都头!”
朱武语速渐快道:“但可疑的是那林中一路所遇的陷阱!机关巧妙,连环相扣,绝非仓促布置。
可官兵既然有如此人手!何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