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官兵围庄,是要将我等赶尽杀绝!束手就擒,只有死路一条!
随我等杀出去,钱财任取,活命有望!是坐以待毙,还是搏一条生路,就在此刻!”
话音未落,朱武猛地从一个庄客手中夺过一支熊熊燃烧的火把,看也不看,奋力朝着旁边一座堆满柴草的厢房屋顶掷去!
“轰!”
干燥的柴草瞬间被点燃,火苗蹿起!
史进脸色大变,失声惊呼:“朱武哥哥!你……”
朱武头也不回,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道:“哥哥!房舍田产皆是身外之物!只要留得性命,逃出生天,这些东西,日后应有尽有!
此刻放火,可乱官兵阵脚,阻其追击,更可照亮道路,让我等看清敌踪!生死关头,岂能顾惜这些?!”
陈达、杨春与朱武心意相通,早已夺过火把,四处投掷引火!
庄客们见状,为了制造更大混乱,也为了发泄心中恐惧与贪婪,纷纷将手中火把扔向房屋、草垛、甚至亭台!
顷刻之间,史家庄这座传承百年的宅院,四处火起!烈焰腾空,浓烟滚滚,火光将半边夜空染成凄艳的赤红!
史进眼睁睁看着祖宅陷入火海,眼中闪过极致的痛楚与茫然。
——百年家业,父亲心血,竟要毁于自己之手?随即那灼热的火焰,也点燃了他骨子里的戾气!
他猛地夺过身旁庄客手中一支火把,龙行虎步,竟直直冲向正厅方向!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将那支火把,狠狠地投向了悬挂着祖先画像,摆着香炉供桌的中堂!
“轰!”
史进转过身背对冲天大火,脸上再无半点犹豫彷徨,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戾气。他提刀在手,刀锋映照着身后烈焰。
那烈酒混着家业被毁的悲愤,混着对丢信王四的怒火,混着对官府围剿的不甘!
更混着被朱武彻底激起的破釜沉舟的“义气”与凶性——一股脑的在他胸中轰然炸开!!
“杀——!!!!”
史进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再不回顾身后火海,迈开大步朝着庄门方向冲杀而去!步伐越来越快,势如疯虎狂龙!
朱武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提刀跟上。他要的就是这‘怒先锋’!
陈达、杨春更不怠慢,一左一右,如同虎豹般护在朱武两侧,也紧跟着冲上。
二三十名被火与财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