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是你啊?不是自己个儿跑了吗?咋又回来了?还带了这些个……” 她扫了一眼李继业等人,阴阳怪气道。
“……不三不四的人?”
李四儿抿紧嘴唇,没说话,只是垂下了眼。
李承业听得火起,眉毛一竖就要上前,被李继业一个眼神止住。
李继业仿若未闻那妇人的刻薄,依旧平静道:“既然是亲戚,李吉大哥不在,可否让我等进院稍坐,歇歇脚,等他回来?实在是走得乏了。”
妇人堵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撇嘴道。
“坐啥坐?家里窄巴,没地方!再说,谁知道你们真是亲戚还是歹人?这兵荒马乱的,可得小心着点!
要喝水,门口井台上有瓢,自己打去!问路?出了村往东是官道,往北是山,自己看着走!”
说完,竟是要关门。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个略显沙哑、带着疲惫的男声吆喝道:“谁啊?在门口吵吵啥?”
妇人动作一顿,回头没好气道:“还能有谁?你那个‘好表侄’带了一群生脸汉子找上门了!说是你亲戚!”
脚步声靠近,一个身形干瘦、肤色黝黑、约莫三十出头的汉子走到院前。
他一身粗布短打,沾着草屑泥点,肩上挎着弓,腰间挂着箭囊和几只野鸡、兔子,显是刚打猎归来。
面容普通,唯有一双眼睛颇为有神,此刻正带着疑惑和警惕,看向门外的李继业一行。
李吉的目光掠过李继业、疤脸儿、李承业,最后落在李四儿身上,愣了一下。叫道。
“李鹰…”
李四儿没等他把后话说完,便打断道:“表叔…我现在叫李四。” 他又侧身让出李继业解释道:“这是我大哥,李继业。”
那堵在门口的妇人早不耐烦了,见丈夫回来,底气更足,尖声插嘴道:“管你大哥、二弟的!他就是你……”
——话音未落!
“咻——啪!”
一声极轻微的破空声,紧接着妇人额头便是一痛!
“哎哟!” 她眼前一黑,捂着额头痛呼出声,只觉得被什么硬物狠狠砸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又惊又怒之下,她弯腰就去捡地上那“凶器”,想砸回去!
手刚摸到,触感却不对——冰凉,沉甸甸,带着熟悉的纹路……
妇人动作一滞,低头定睛一看,到了嘴边的骂声瞬间噎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