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便将听来的零碎消息,禀报着——赵德柱如何上门威逼…李家如何否认有虎…争执间赵德柱“意外”身亡…等云云。
“也就是说赵家与这李家,前晚刚出了人命?还是赵家的人死在了李家院里?” 孙书办缓缓重复,语气意味深长道。
“是。李村不少人都听见了动静。”衙役肯定道。
孙书办不再多言,挥手:“走,去李村。先看看这李家。”
……
…
李村,李大家小院。
李大和王氏坐在院中矮凳上,面前是两名神色严肃的衙役和那位孙书办。院外围了些村民,交头接耳,神情各异。
李大脸色灰败,眼神透着疲惫与惊惶,与寻常遭遇横祸、又见官畏惧的乡下老汉并无二致。
王氏更是低头垂泪,肩膀不时耸动。
“李大,前日晚间,赵德柱是否曾带人到你家中?” 孙书办开门见山,目光如锥道。
李大身子一颤,连忙点头,声音沙哑道:“回……回大人话,是,来过。”
“所为何事?”
“为……为了一头虎尸。草民之子前些日子坠涧受伤,侥幸拾回条命,哪里有什么虎尸?
赵二爷不信,定要搜查,还拿出不知何时的借据,说是欠了他家百贯钱……争执起来,赵二爷他……他自己脚下不稳,撞在了刀上……” 李大语气惶恐,将当日李继业设计的那套说辞复述了一遍。
细节模糊,但关键点清晰——争执,意外。
“之后呢?”
“之后……之后草民心中害怕赵二爷死在我家院里,赵太公岂能善罢甘休?我儿继业重伤初愈,弟妹年幼。
我们……我们实在怕极了。当夜就让我那三个不成器的孩儿收拾了点东西,连夜……连夜从后山逃走了。” 李大说到此处,老泪纵横道。
“草民夫妇年迈,跑不动,只能留在家中,听天由命……”
孙书办静静听着,目光扫过简陋的院落,墙角立着的猎弓,梁上挂着的风干肉,以及李氏夫妇那无可挑剔的惊惧与哀伤。
“你儿子李继业,就是绰号‘石獾子’的那个?他伤势如何?可能与人搏杀?”
“大人明鉴!” 李大猛地抬头,又迅速低下,语气却带上了一丝为人父的激动与悲哀道。
“继业那孩子是命硬,从虎口涧底捡回条命,可抬回来时只剩半口气,高热数日,前几日才能勉强喝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