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围火而坐,火光映照着神色各异的脸庞。
李承业抱膝坐着,眼睛盯着跳跃的火焰,忽然轻声问道:“大兄…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李继业慢慢转动着穿着兔子的木棍,让火舌均匀舔舐每一寸皮肉,平静回道:“史家庄。”
一边正用树枝小心拨弄火堆、同时处理那块兔皮上残余油脂的李四儿,手上动作猛地一顿!
他猛然抬头,直勾勾地看向火堆对面,那个被火光勾勒,正专注烤肉的人。
李继业仿佛头顶长眼,头也不抬地轻笑道:“怎么?不愿意我去?”
李四儿沉默了很久,久到兔肉靠近火焰那一面已泛起金黄。他才声音干涩地问道。
“哥哥…为什么要去那里?”
李继业用匕首在兔腿上划开一道口子,查看生熟,同时打断了他的追问,反问道。
“你不是心里一直装着事吗?正好顺路,一并处理了。”
李四儿再次陷入沉默,这次时间更长。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兔油滴落的滋滋声,以及远处隐约的夜枭啼鸣,构成了此刻唯一的背景音。
李承业见状,按捺不住,挪动屁股坐到李四儿旁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粗声粗气道。
“是兄弟,有事就说!跟咱…跟咱大兄说!大兄肯定有办法!”
李四环视了一圈围坐的众人——李继业平静的脸,李承业关切的眼,疤脸儿竖起的耳朵,还有李秀娘安静倾听的姿态。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带着明显的忧虑劝道。
“哥哥,那史家庄离得近的少华山上…如今聚了一伙强人,扎下寨栅,聚集着有些人马,专一打家劫舍,凶悍得很。我们往那边去,恐怕…恐怕会撞上……”
李继业用匕首切下一小块边缘焦香的兔肉,吹了吹放入口中咀嚼,突然出声,语气平淡却笃定道。
“看来,你的仇家…就在那伙强人里头。”
李四儿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中的震惊难以掩饰。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李承业顿时急了,猛地推了他一把,站起身来,胸膛一挺,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无畏喝道。
“说呀!怕什么!有咱们兄弟在呢!不就是些山匪草寇吗?咱们一起上,还怕他们不……”
李四儿猛地抬头打断了他,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冷水浇下道:“他们有三百多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