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太公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个龙行虎步、煞气盈身的青年,语气复杂难明的喃喃道。
“托您的福。要不是你赵家横行霸道,坑蒙拐骗,占了附近的田地,使得四下无人。否则我又怎会如此轻松?” 李继业语气慵懒,带着一丝讽刺回道。
“而且没有您赵家这十几条人命垫脚,单凭一具虎尸,我想‘化龙’…终归还是差了点儿火候。”
“哈哈哈哈!” 赵太公爆发出悲愤的狂笑,回怼道。
“为什么?!就为一具虎尸?!要我赵家满门十几口尽数死绝?!为什么?!”
这时,李四从灶房寻来一大块昨夜煮好的熟牛肉,自己撕下一小块叼在嘴里,又将剩下的抛给院中的李大。
李大接过,掰下一块用力扔上房顶给李承业,又切下一块,抛给李继业。
李继业看也未看,探手精准接住。他一边慢条斯理地嚼着冰冷的熟牛肉,一边扫视着满地的尸体,坦然点头道。
“若单只是一具虎尸,确实…要不了你赵家十几条人命。”
“那到底是为什么?!”赵太公不甘地打断,眼中满是血丝与不解。
“因为…” 李继业细嚼慢咽,将口中牛肉吞下,才缓缓道。
“这一具虎尸,却足够要了…我李家满门的命!”
他的目光转向依旧瘫坐、眼神茫然的疤脸儿,点了点下巴,问道。
“疤脸儿,你来说。当昨日赵德柱踏入我家院门之后,无论我当时是死是活,你觉得他赵家会给我家…留条活路吗?”
闻言的疤脸儿似乎找回了一丝活气,身体动了动。他茫然地看了一眼面前气势与前夜判若两人的李继业。
又看了看状若疯癫的赵太公,最后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摇头,声音干涩地喃喃道。
“按…按二爷往日的行事…和赵家的…‘家风’…李爷您家,是进则家破…退则…人亡…难有活路。”
“哼!无德而据重宝,必遭横灾!这道理你家世代为猎户!该懂!
我赵家够狠,方能积攒下这三代家业!无非是与你相比…不够硬!不够硬罢了!!” 赵太公嘶声反怼道。语气中却无多少悔意,只有败亡的不甘!
李继业却未理会他,反而继续看向疤脸儿,问道:“刚才他们几个都去内院‘递投名状’求活,你为什么没去?”
疤脸儿沉默了一下,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咱疤脸儿虽然只是个下三滥的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