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太公站在墙头,老眼死死盯着下方那个煞神,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突然扬声喝道:“你!是那石獾子李继业?!”
李继业正将一支箭簇从尸身上拔出,闻言随手甩掉箭尖沾染的些许红白之物,坦然抬头,对上赵太公的目光,平静点头道。
“…是我。”
赵太公像是抓住了什么,立刻转向道路两侧山林,提高声音,带着一丝色厉内荏喝道。
“山林里的好汉听了!老夫在此立誓!绝无什么虎尸!昨日是我二弟毙命于他李家院内,尸首如今还在院前的门板上!
老夫今日正是要去他家讨个公道!此乃私仇,与诸位好汉无关!莫要受了这厮蒙蔽!”
然而,山林间依旧寂静无声,唯有风吹过树梢的轻响,仿佛在嘲笑他的喊话。
赵太公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瞳孔因急速思索而微微颤动。
——若真是寻常山匪,听闻此言,至少该有些骚动或回应,如此平静…不对劲!
李继业将最后一支箭擦净收回,悠然开口道:“这些他们都知道。”
一旁的赵进又惊又怒,忍不住扒着墙头喝道:“那他们为什么还…”
“因为我把虎尸献给他们了。” 李继业径直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赵进一时语塞,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接话。赵太公脸色阴沉,死死盯着李继业,沉声道。
“我不信!他们为何要帮你?就为了一具虎尸,便来与我赵家厮杀结仇?”
李继业轻轻一笑,举起手中那张沾了些许血污的猎弓,笑容里带着一种睥睨的自信。桀骜凶戾道。
“凭我手中的弓,凭我李继业的名!”
赵太公脸色一僵,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一个更可怕的猜测浮上心头,他声音干涩地问道。
“你…你加入他们了?”
李继业闻言顿时低头,随即佯装随意地“端详”着自己手中的弓弦。
——心思瞬转!
知道赵太公已自行脑补出了一场大戏,李继业淡然一笑,不置可否地反问道。
“…不然呢?”
墙头上的赵进闻言顿时腿一软,竟直接从垫脚的物事上跌坐下去。
其余庄客更是面无人色,瑟瑟发抖,若这煞星真引来了大队山匪,赵家庄今日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