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小山坡上,李继业等人静静趴伏在草丛中,透过篱笆缝隙,隐约能看到院内人影幢幢,灯火逐渐亮起。
李大与李继业并排趴着,小声指着院内晃动的人影道。
“看,那个披着衣服出来的胖老头,就是赵太公…旁边那个扶着他的,是他管家赵福…那几个闻讯跑出来的,是赵家的子侄和长工…”
李承业看着院内越来越多的人,忍不住小声问道。
“大兄,他们人好多啊。为什么刚刚在咱家院里,不把那些闲汉都杀了呢?”
李继业目光依旧锁定院内,头也不回地低声道。
“刚才在咱家院里,他们身处陌生地,心中本就警惕,又是去生事,戒备更增三分。
若当时动手,他们必四散惊逃,只要跑掉一个,等来的就是赵家毫无顾忌的全力报复。”
李承业想了想,恍然道:“就像…兔子出了洞一样?”
李继业闻言,空出一只手摸了摸弟弟的头,轻笑道:“对。”
他想了想,趁此机会多教一些,便继续低语。
“而我先突袭杀了赵德柱,他们群龙无首,自然畏首畏尾。
我又将事情做成赵德柱欲行凶、我自卫、他‘不慎’身亡的场面,还扬言要对簿公堂。
此事太过蹊跷复杂,剩下的闲汉做不了主,只能先回来找能做主的人禀报。”
李承业想了想,又疑惑道:“可你怎么知道赵德柱死了,他们之中就没人能做主了呢?”
这时,一旁的李秀娘声音虽小,却异常清晰的怯生声道。
“因为…因为当时院里,大兄话说完,便持叉而立,带着杀人的余威。
我瞧…瞧见…哪个闲汉脸上有异动,大兄的叉尖就隐隐对着谁。而且…而且…”她似乎有些胆怯,顿了顿。
李继业诧异地回头,打量了眼这柔弱的妹子,随即投去鼓励的眼神。
李秀娘受到鼓励,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而且,那个疤脸闲汉…他像是看出了什么,所以大兄的叉尖,最后一直是对着他的。”
李继业眼中闪过赞许,不由低声道:“还是秀娘看得仔细。”
随即李继业认同道:“不错。当时他们若敢当场撕破脸,就是鱼死网破!
对他们这些只想捞油水的泼皮来说,打个秋风,三瓜俩枣的…玩儿什么命啊?!
自然会把难题丢给赵家。而他们只要抬尸离开,就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