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拿着李继业平日用的猎弓。另一只手却握着他自己那张保养得油光发亮、筋角缠丝的硬弓。
李继业的视线立刻落在父亲另一只手的硬弓上,眉头蹙起。
李大见他神色,不由嘿然一笑。递过去硬弓,然后空着的手握拳,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李继业的肩膀。
又拍了拍自己依旧强行挺起的胸膛,脸上纵横的皱纹在暮色中都舒展开来,带着一种豁出去的豪迈道。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你如今大病初愈,一个人,怎么去做那灭门绝户的事儿?”
李继业眉头微皱,沉声拒绝道:“此事有我一人便可。若我明日清晨不能回,你们立刻收拾,举家遁入深山。”
李大却摇了摇头,目光扫过面露忧色的妻子和年幼的女儿,面带决然笑道。
“事到如今,若不能今夜灭他赵家满门!你娘和秀娘孤儿寡母的,又能逃到哪里去?又能逃得了几时?”
“爹说得对!打虎亲兄弟!” 李承业不知何时也钻进了屋。此刻跳了出来,手里紧紧攥着一杆比他个头还高的猎叉,小脸激动得发红,喝道。
“大兄你上次打大虫都没叫咱!这次爹和兄都去,我自要同行!”
这时,王氏也默默从灶屋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个打好的包袱,里面是易于携带的干粮和肉脯。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包袱拿在手中,眼神里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支持。
李继业沉默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此时一只小手也悄悄扯住了他的袖口,攥得紧紧的。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啊…
李大看穿了李继业最后的犹豫,沉声道:“多一个人,哪怕只是站在林子里杵着,也能多一分声势,多一分忌惮。
多一分忌惮,就多一分胜算。围兽猎物的道理…都是通的。”
李继业闻言眼中一松,脸上的挣扎之色尽数褪去。他目光扫过父母弟妹,声音不高,却前所未有的严肃道。
“好!既然同去,那便是举家生死存亡之战!今夜一切行动,必须听我号令!”
院中那凝重的氛围,因他这个表态,竟莫名地松弛了一瞬。
李大更是佯怒,拍了拍手中的硬弓,笑骂道:“反了天了!儿训起老子来了!你拉弓射箭的本事,还是我手把手教的呢!”
李秀娘闻言,躲在李继业身后,忍不住“噗嗤”一声轻轻笑了出来,随后立刻又抿住了嘴。
李继业不再多言,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