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雨天的缘故吗,还是自己的错觉。
云可颂觉得祁风眼里一开始的笑意好像消失了,不然为什么她从祁风的表情中看到了一种近似于悲伤的情绪。
仿佛这份悲伤是来源于她,又脱离于她。
云可颂倒是希望是自己过度解读了。
又以为自己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便伸手试探性地往脸上摸了两下,可除了雨水的潮气,什么都没有。
祁风的眼神下移,顺着他挪动的轨迹,她也低下了头。
半湿的伞被她抱在怀里,浸染了半边衣裳。
她立马把伞拿开,想放在脚下,意识到这是祁风的车,担心弄湿车内,动作即刻收回。
她的手找不到实处,模样滑稽极了,这把伞像成了烫手山芋,放不是,不放也不是。
“给我吧。”祁风笑着开口,同时递出手把伞从她手中拿过,云可颂还没来得及拦,就见他随手就放到了自己腿上。
云可颂想说这样你的裤子就脏了,可下一秒对方就把一张手帕送到了她的眼前。
“擦擦。”
她显得局促,觉得眼下的情景再拒绝反倒是自己不礼貌了。
犹豫后接过,云可颂低头道谢,绸缎顺滑的质感揉过她的掌心,她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上面绣着的玫瑰图案。
看起来就像平常私人用的。
云可颂没敢用力,只小幅度地往身上擦了擦,仰面朝他道:“等我洗干净还给你。”
祁风把伞从腿上拿下,侧身往后座的空隙间扔,云可颂眼睛不自觉地跟随着他的动作,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被他放在后座的画本和笔袋,她立马就想到了今天自己给他上拿铁时,他关上画本后发出的那道“嘭”的声响。
“没关系,送给你了。”
他的话只是不经意间地一落,紧接着又是“嘭”的一声——
是伞触碰毯面时的动静。
那把伞似乎是没放稳,歪斜着倒下。
听到这话的云可颂只当祁风是有洁癖,不愿再使用他人用过的东西。
可在她听来,还是会觉得不舒服,虽然到现在他们连认识都算不上,但还是有种很明晃的疏离感。
祁风重新摆回身形,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什么,出声时像在解释:“你别多想,我就是有种习惯。”
她捏着手帕,指腹压过那道玫瑰刺绣,疑道:“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