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少清放慢了咀嚼的动作,有些不可思议地望向梁秋妹,她发现梁说这话时十分坦然,梁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她认为像他们这样的家庭,家中的女子不必饱读诗书,能识得几个字,嫁个好人家,可相夫教子,便能一世无忧了。
可事实上呢?上嫁吞针,下嫁吃屎。大家都只能看见贼赚钱,却看不见贼挨打。苏泠不禁又想起了自己,她始终无法真正认同婚传统婚姻的价值,她拒绝了家里灌输给她传宗接代说,便选择背井离乡独自在外打拼。
苏少清轻轻叹了口气,正准备说些什么,楚月昭扭着纤细地腰肢从里屋走了出来,半眯着眼睛打量着面前“农妇”。
苏从侧面看着,感觉楚月昭的眼神不是很友好,梁秋妹也似乎有些尴尬地低下了脑袋。
“月昭,你尝尝,这是梁娘子做的糕点,可好吃了。”苏少清不动声色地颔首向谷雨使了个眼色。
“好~”楚月昭甜甜地笑着,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转头看像梁秋妹,道:“哇,梁娘子手艺真好,我以往从未吃过这般好吃的糕点!”
梁秋妹闻言也抬起来头,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也卸下心防连连笑着,眼角炸出朵朵小花。
“方才我在里屋也听见了,梁娘子不妨让令爱男扮女装前去学堂上课,我知有一学堂......”楚月昭提出了切实可行的方案,她少时在春华苑,妈妈没时间管她们,她们便经常扮成小男孩去学堂听课。
“不必...小女何须这么辛苦呢,在外抛头露面像个什么样子,日后寻个清白的读书人,日子就好过了。”梁秋妹一时情急出言打断,面露难色。
她觉得自己是因为嫁的不好才受这么多苦的,而她的女儿只要她多存些钱,给她备上厚厚的嫁妆,嫁个清白的读书人便是极好的。
苏少清皱了皱眉,向下的自由叫什么自由啊?还是没忍住张了口:“梁娘子,按照我朝律例,女子是可以参加科举入朝为官。”她情真意切,想让梁秋妹意识到女子有广阔的天空。
“回娘娘,奴婢并非不知。但女子一生花期短暂,求学之路漫长,待学成之后,芳华已逝,若要有所建树,便是活生生熬成了老妪,如此,小女要如何嫁人啊?”梁秋妹频频蹙眉,一双温柔的眸子里竟是悲伤。
楚月昭也听地频频摇头,轻咬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苏少清盯着俩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