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沅理好手中的熟丝后,抬眸望着宋叙,“大人?”
她这一声“大人”似乎被风吹散了,不然宋叙怎么没有回应?
宋叙瞧着眼前的女子,眼波流转,不禁有些慌了神。
“大人。”青沅又唤了一声,“大人您是不是累了?不如回屋歇息歇息?”
宋叙这才反应过来,肩膀轻颤,耳尖有些泛红,眼神立即从她身上移到别处,“不,不,我方才是在想前几日发生的事情,不禁入了迷。”
宋叙撒谎。
“陈姑娘着实可怜,但我一直不明白为何她既然欢喜葛山,却最后也自愿服下徐虽给的毒药?”青沅说。
“或许,她愧疚吧。”宋叙捻起了丝。
“为何愧疚?”兰荷睁着圆溜溜的眼睛问道。
青沅顿了顿,“或许是她不愿让她腹中的孩子出世。”
“她腹中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兰荷不经意提了一嘴。
宋叙疑惑,“不是徐虽的?”
兰荷捂住嘴有些惊慌地看着青沅。
青沅拍了拍兰荷的肩,“小荷儿,没事儿。不如你先去厨房做点好吃的,我有些饿了。”
兰荷听后,赶快跑回厨房去了。
宋叙又追问了一道。
“大人,此事关乎陈姑娘的名誉,于情,我不能说。但于理,你是锦衣卫大人,应当知晓。”青沅看着宋叙,“陈姑娘那日同我讲,她腹中的孩子不是徐虽的,是她骗徐虽那孩子是他的。也不是葛山的。”
宋叙眸色一冷,“那是谁的?”
“她不说,我也没继续问。但是,我隐约觉得此事有蹊跷。”青沅睫毛微颤,看着宋叙说。
“老陈应是不知。”宋叙继续捻丝。
“所以,此事还是不查为好。”青沅将捻好的丝悬挂起来,两头各拴了一块小石头。
“大人,何时走?”
“再等些时日。”
“大人,若您得了空闲,想学做琴,青沅愿意为大人解乏。”青沅将最后一根弦挂好后,笑容收敛,缓缓开口,“若,大人想在我身上找寻什么,还请不要浪费时间。”
青沅没看他,也不等他回答,顺着香味去了后厨,“大人,要是饿了,就快些来吃饭。”
她是发现什么了?难道她知道我去了她房间了?不对啊,我一直看着她,那她怎么知道的?难道……她还有读心术不成?
宋叙有些木讷地站在原地。
兰荷叫了他几声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