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所有的琴都在阴室,待漆干后才能继续做。”葛青沅拿出账本,算着赚了多少银两。
宋叙侧头看着那把沐春,便说,“阿沅,我想听你抚琴。”
葛青沅将算好的利润写在账本上后,顺着宋叙的目光看去,想来今日也闲来无事,
“正好,我也许久未弄琴了。”
葛青沅盘腿坐在竹席上,膝前横置沐春。她轻轻敛起衣袖,指尖轻触琴弦,一曲《阳春》悠然漫过小苑。
琴音由缓而急,由急而氤氲绵长。
过路的人驻足,街边吃馄饨的人张望这琴音由何而来,不一会儿,小苑门外堆满了人。
“我从未听过有人能将《阳春》奏出别样的韵味!”
“如此应景!初起音沉,如残雪未融,余寒未消;而后韵律舒展,如枝头这鸟语一般清脆入耳!”
“妙啊妙啊!”
……
众人赞不绝口,宋叙看着眼前的人多了起来,不禁有些骄傲。
虽然他也不晓得这骄傲从何而来。
“妙哉妙哉!”徐远从人群中挤出来,“青沅姑娘不仅能做的了好琴,这曲竟也如此精彩!”
指腹下余音未散,青沅缓缓收弦,任由其随风归于清寂。
人群也随着这尾音漫漫散开。
“徐公子过誉了。”葛青沅缓缓起身。
徐远见葛青沅与他说话,于是他兴奋走进小苑。
宋叙见状,一个侧步,挡在了徐远与青沅之间。
“徐大公子,今日怎有空出来?”宋叙知道自上次退婚后,这徐远就被他母亲关了几日,于是故意说。
这徐远也是没听懂其意,也没理会他,只是垫着脚尖,试图透过宋叙的肩膀,与青沅说上一句话。
“徐公子,你我已是退婚之人,再多见也是不便。若你是来取琴的,也请你在等候些时日,小苑已在赶工。”葛青沅说完转身将沐春放回木柜后,就去后院了。
“青沅姑……”
“徐公子,还请你稍安勿躁,回徐府等着就是。”
徐远退后一步,打量着宋叙,似乎是才看见面前有人,
“你就是宋公子吧,我看你也是读书人,怎未在书舍见过你?”
“我家中贫寒,自学。”宋叙不想与他多费口舌。
徐远拉住他,“你不过一介穷书生,如何能给青沅姑娘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