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怎么了!
从前王府中那些莽夫这么说,没想到来了西州还被这么说,果然都是一群莽夫!
但没办法,这婚事能搅合便搅合,要不然这顾家长女真昏头嫁过去,倒霉的还是代王的晋西军。崔瑾深吸一口气,将方才那点少年气恼压了下去,语气平淡道:“我若说郑辞此人顽劣不堪,卑鄙下作,大娘子会信么?”
“会。”
崔瑾一怔,眉间微蹙:“为何?你我之间相识也不过短短几日。”
顾昭眨了眨一双桃花眼,心直口快道:“我观你美貌。”
崔瑾脸上的淡然彻底挂不住。他下意识想再喝一盏花茶来掩饰尴尬,手指碰到茶盏才发现里面已空空如也,只能将茶盏轻轻放下,尴尬地别过头去,耳根隐约泛红。
如果地上的石砖有裂缝的话,他十分想钻进去。
调-戏完毕,顾昭收敛了神色,自顾自絮叨:“那我告知一下父亲母亲郑辞为人,让他们退了这门亲事。”
她是真的打算告知父亲母亲,她想着自己本就不愿嫁人,如若为利益嫁给这么个花心之人,父亲母亲也自然不愿。她起身,一副立马要去找人的模样。
崔瑾这下什么也顾不上了,他猛地伸手拉住她的衣袖,随即意识到不妥,又飞快松开,低声道:“大娘子且慢。”
崔瑾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道:“大娘子觉得,节帅和花夫人不知道郑辞为人?”
“我父亲……”
顾昭闭嘴,如若是此前,她一定能说出那句我父亲定然不知。可如今……
“我母亲当然不知,如若知晓,定不会让我就这么羊入虎口。”
崔瑾无奈叹了口气:“大娘子在军中历练数年,难不成只长进了枪法么?”
他顿了顿,“这府中,谁都有私心,唯独大娘子一颗公心。”他慢悠悠补充一句,“在下当真佩服得狠。”
顾昭愣住。
她想过父亲,却从未想过母亲。
花氏虽是她继母,但向来温婉贤淑,她不许旁人辱没她,当即反唇相讥:“那先生的私心呢?”
崔瑾唇边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睛亮晶晶拱手道:“在下不希望一个将帅之才被埋没,更希望自己能觅得良主效力。”
顾昭微微眯起眼睛,审视着面前这张笑意盈盈的脸。
他生得极漂亮。顾昭想起之前在军营里,有一次听顾戊说过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