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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起细小的撕裂声。
    聂寻梦狠心一掀,顾昭的肩胛猛地一颤,又强行逼迫自己放松下来,随着动作,伤口又再次蔓延出血。
    聂寻梦随手将破布丢在地上。她用蘸了烈酒的布巾缓缓擦拭伤口边缘清理血迹。酒液渗进裂开的皮肉,隐约能听到身下几声极低的闷哼。
    聂寻梦不忍:“疼了便喊出来。”
    身下人没说话,过了许久,聂寻梦才听到一声若有若无的轻笑,顾昭一如既往仿佛从未受伤,语气轻松地问:“玄衣都如何了?”
    “放心吧,一个个生龙活虎。”聂寻梦看她一眼,将劝慰的话堵了回去:“你那几个娘子听说你挨了打,差点就要冲进节帅帐中理论,被我拦下了。”
    “那就好。”
    顾昭闭了嘴,自己被打的时候满是愤怒和不甘,可如今愤怒退却,后背只剩密密麻麻的灼痛,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她的血肉。
    帐中烛火晃动,静得落针可闻,只余聂寻梦时不时料理伤口的细碎轻响。
    不多时,伤口清理完毕,撒上金疮药仔细包扎好后,聂寻梦净了手,去帐外把一包药材递给顾戊:“劳烦孔目官熬一下。”
    顾戊接过药包,瞥见对方一脑门汗,当即道了声辛苦。
    帐内,顾昭趴在行军榻上,不知是药力起了作用,还是已经痛到麻木,先前那股灼烧感竟渐渐退了。
    她整个人放松下来,想来也无事,于是用手去够方才聂大军医丢在行军榻上的话本子。
    想也不用想便知道是什么样的内容,她在这方面为数不多的启蒙都拜聂寻梦所赐。
    聂寻梦年近不惑,顾昭十几岁刚来军中历练时,身上总带着伤,又怕被发现是女儿身,一直强撑着不说。某日,一个长相颇为俊俏的郎君拍了拍她,顾昭那会儿才知道,对方是军医,还是女儿身。
    此后,只要在军营,除了操练打仗,顾昭三天两头就往聂寻梦这儿跑。起初聂寻梦以为她又受伤了,翻来覆去检查了好久,对方才憋出一句:“昭儿无聊。”
    聂寻梦一愣,随即笑出声。她心疼顾昭,但又着实不会带孩子,便翻箱倒柜找了些话本子给她解闷。
    哪知聂大军医除了医术,在其他方面向来迷糊惯了,给顾昭的话本子里不知怎么混了本艳本子。小顾昭看得津津有味,还跑来跟她讨论剧情。聂寻梦发现时差点没被吓死,一把抢过话本子,脸涨得通红道:“这个不行这个不行”。她怕节帅知道了军法处置,说她带坏大娘子,于是千叮咛万嘱咐,这是两人共同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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