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嬷嬷意识到这位陈格格的棘手,难怪爷会派她过来,换做别的格格哪里会拿宫里压人,早吓得听她话了。
“陈格格。”张嬷嬷面色肃穆,“尊卑有度,身为贝勒爷妾室,您应该谦称妾,而不是直呼我,这是最起码的礼教。”
好烦呢!
谁家一醒来就碰到个找茬的老嬷嬷?
此时她还没意识到张嬷嬷来她这里不是一日两日,而是未来都跟她杠上了。
“贝勒爷这会儿不是不在吗?怎么?我对着你也要谦称?”
她嬉皮笑脸反问,“总不能我是你的妾室吧?”
“陈格格……”
婧意提高声音压下了她的话,“挽棠,采薇,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过来帮我梳头!”
两个丫鬟小跑过来扶着她坐在梳妆镜前。
采薇拿着梳子,挽棠端了热水打湿帕子帮她擦脸。
两人手中的活是一刻也不敢停下,外间咚、砰、吱嘎声不断。
“嬷嬷,你回去吧,真的,跟贝勒爷说,我这边真不需要人,我的规矩挺好的,保证不会丢了贝勒爷的颜面。”
尽管婧意这话说得真心实意,张嬷嬷却不为所动,反而沉声道:
“陈格格,奴婢是奉贝勒爷的命过来,没有贝勒爷发话,奴婢不敢擅自离开,以后还请陈格格多多指教。”
婧意对上了镜子里的嬷嬷,干瘦的脸没什么表情,胸微向前倾,腰板挺得笔直,身上是一身极其平整的深色棉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活脱脱一个把规矩刻进骨子里的人。
哪怕是对上她的眼神,也没有躲过。
她在屋子里时,挽棠、采薇这两个丫鬟是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外间搬动东西的声音更加嘈杂了,隐隐约约还有说话声。
婧意看着嬷嬷片刻,耸耸肩,佯装打量自己精美的长指甲,“行吧,我去跟贝勒爷说。”
……
她没能说上话,连见四爷的机会都没有。
李氏所出的三阿哥病了,四爷留在蘅芜院守了两日,这时候谁敢招四爷的眼,谁将承受这位爷的怒火。
婧意只是心大,她又不是傻。
找不到机会将张嬷嬷退回去,后果就是她开始了学规矩的日子。她是半途穿越而来的,过来时选秀已经结束。
她自然没学什么规矩,仪态好那是身体记忆,过来后养了一段时间伤,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