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坐在蒲团上,心中波澜起伏。
他是个眼里不能容砂的。
连赵晋那等小人都厌恶到极致。
之前他还不明白为什么皇阿玛身边会有这等小人,又为何重用这等人。
原来是这样,朝廷抡才大典要的不是什么道德高尚的君子,也不是什么心怀天下的圣人,要的全都是一群鸡鸣狗盗的玩意。
他很痛苦,大清的根就歪了,他又该怎么正本清源?
以往他为什么没有发现,竟然还没有一个小女子看得明白?
放在膝盖上的手在用力,他脸变了色,陷入前所未有的迷茫中。
时间从春入夏,树上的蝉叫起来,池塘里的□□青蛙也不吝啬发出响亮的求偶声。
啪!
婧意一巴掌拍在了胳膊上,拍死了一只蚊子。
她洗了手烦躁道:“现在蚊子是越来越厉害了,屋子什么时候能熏好?”
入了夏蚊子无所不在,虽然装了纱帘和门帘,可还是有蚊子不知从哪里钻进来。
所以下午时,烧蚊香成了常有之事。
就是拿火盆子放屋里,再扔四五盘子蚊香全烧了,再关上门窗用大烟来熏。
门缝,窗缝冒烟了也甭管,闷个一小时也别管里面角落床底各个旮旯里藏着什么蚊子、苍蝇、蜈蚣、臭虫,一个小时后全都翻了肚子。
一个小时后再打开门和窗户,检查帘子有没有漏缝,这烟味儿就慢慢散去了。
要是嫌还有烟火味,可以放个风扇,加快散烟的速度。
婧意傍晚会在院子里边乘凉边吃晚饭。
入夏后京城就异常的热,体感比去年热多了,连风扇的用处都打了折,没有冰吹出来的都是热风。
偏偏她还怀上了,六个月的肚子已经隆起,怕热不说,大夫说还不能多用冰。
这就让婧意难受了,她不好受,旁人自然也不好过。
这个旁人是指府里的男主人。
她也不迁怒别人,就只找罪魁祸首。
采薇正在收拾空掉的盘子,“还得半个时辰烟才能散去,大夫说了,这烟味您不能多闻,得散干净了才能让您进去。”
婧意又看着院子上方的天空,“怎么就不能有个巨型的帐子把咱们院子都遮起来。”
采薇带着笑熟练回答,“那可不行,贝勒爷会被人弹劾奢靡。”
其实从入夏以来,婧意就每隔一段时间问一次,有一次被蚊子叮烦了,甚至问到了四爷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