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姜僳,池夜春……牧霍。
不忠的艳花,绝对忠贞的怪物。
这些艳花,是独属于她和脸皮怪物的羁绊。
牧霍转回头来,哪怕眼睛都糜烂得不像样,杭黎居然还能看出他眼里的悲伤:“黎黎,你可以原谅我吗?”
原谅什么?
杭黎脑子还在思考,嘴更快一步,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复:“不原谅。”
说完后,杭黎感觉虚空中那个东西要显形了,不想再捉摸虚空那个东西,不想弄清楚,会很痛苦。
她蓦然想到愛瑰菩萨的眼睛。
想到泥浆。
想到泥浆出来的两个怪物。
她身上粘染的血浆不正是泥浆吗?
都是泥潭。
抛掉一切的话,会不会好一点,没有任何快乐,便没有痛苦,便会轻松。
抛弃过往所有记忆,是不是才可以重生?
杭黎深吸一口气,她说:“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们结束了,你走吧,我们不要再见面,永远不要。”
牧霍顿住,他眨巴眨巴鲜血淋漓的眼,血泪流得更多了,好可怜的小狗:“你不要我了?你要抛弃我吗?”
“对,我不要你了,我要抛弃你了。”杭黎说着,心上某个角落却在滴血。
“我只想留在你身边,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我是见不得人的……”小三,他也愿意。
杭黎扒下他捏住自己肩膀的手:“我们已经结束了。”
事到如今,杭黎也不知道自己对他什么感情,她不知道,她甚至不知道她怎么了。
对于脸皮怪物,是爱吗,是恨吗?她不知道,她弄不清自己的感情。
她不要脸皮怪物来她身边,但也不准主动离开她,就算被别人绊住脚,她也会生气,除非她主动将他推出去,主动要他走,就是这样自相矛盾。
要推出去,但推不出去,于是,爱恨就在纠缠往返中受尽折磨。
要伤害,要将对方刺得鲜血淋漓,如果对方还坚守,好像才能感受到爱。
那一层膜、虚空中的东西、呼之欲出的模糊记忆,都是她抵抗的,一旦某件重要导火索事情发生,想起那些东西后,她一定会面临自己毁灭。
但在毁灭自己之前,她要先毁灭脸皮怪物。
杭黎最后道:“我不要你了,你走吧。”
牧霍静静看她几秒,他不再苦苦哀求,因为哀求无法挽回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