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门,密室,密室逃出的蜈蚣。
而她太过敏感,一点风吹草动便足以叫她意识到不对劲。
视线重新回到门上,很黑的门,没有密码锁,没有门把手,光秃秃的两扇钢板似的东西立在这里。
里面会有什么?
她要推门看看吗?
可以推开吗?
要推开吗?
能接受推开门后出现脸皮怪物吗?
更甚至,门内出现的不是脸皮怪物呢?
陈烂是不是要出来了?
杭黎觉得不能再等了,她深吸一口气,手掌贴在门上,凉意从手掌传到尾椎骨,就在这一刻,杭黎有些后悔。
后悔也来不及,因为门轻轻一推便自动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几个小台子,台上各放着一个玻璃罐,罐子里各有几条蜈蚣,此刻纠缠成球状,底下一团黑红色斑块,窸窸窣窣声正是它们发出来的,好像在吞吃那团诡异斑块。
除此以外,什么也没有。
杭黎说不清自己的内心感受,是庆幸门内不是脸皮怪物,方才一切都是自己幻觉,还是……失落?
暂且压下心中情绪,现在她要将门关上,第一次来别人家,却在主人未允许的情况下偷看密室,不好。
她推开门后,两扇门扉便往室内旋,于是,她扒住其中一扇门扉边缘往外旋转,门太重,使劲后居然纹丝不动,手掌中央一片红痕。
就在垂头看手的间隙,一只手蓦然抓住她的手腕,滚烫掌心贴合皮肤,热得心惊,杭黎抬头一看,对上陈烂的眼睛。
陈烂不发一言,只凝眸盯着她的手看,手指覆盖掌心红痕,轻轻揉捏。
杭黎没注意陈烂的举动,他什么时候来的?
“对不起。”她说。
陈烂却挑了挑眉:“为什么要道歉?”
“这里所有地方我都不会上锁,你完全可以想看就看,对于你,我不会有任何秘密。”
“我喜欢养一些小宠物,比如蜈蚣之类的,担心你害怕,我才将它们单独关在一个房间。”
杭黎才注意到陈烂在缓解她手心疼痛,神情专注,满眼都是她。
如此坦诚模样,又仿佛在反问她,那么,你有秘密吗?
杭黎垂下眸。
夜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