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晨鹿好心好意帮她提出疑问:“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我看得到,为什么它会爆炸?”
杭黎点头。
扶晨鹿坐下,右手手臂搁在椅背上,姿态散漫,手腕上表盘散发璀璨蓝光,而左手放在桌上,大拇指戴着一枚戒指,看材质,有点像骨头,表面雕刻莲花,正用食指拨动着玩。
他回复:“我只回答朋友的疑问,但,你好像还不是我的朋友。”
杭黎心道,原来在这等着她,她说:“那么,我们可以认识一下。”
扶晨鹿站起来,高大身躯投落下影子,完完全全罩住杭黎:“好啊,认识一下。”
“我知道你叫杭黎,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杭黎说:“你叫扶晨鹿。”
扶晨鹿却说“不对”,他站在背光阴影处,黑外套衬得他整个人更阴鸷凶狠,他说:“我本名是陈烂。”
“陈lan?灿烂的烂?”杭黎疑问,却心道,这名字也不太衬扶晨鹿气质,他的名字应该更凶一点,更带杀气一点,还要更……
怎么说呢,就算扶晨鹿有一个凶戾杀气的名字,还是不完全搭本人气质,杭黎根本无法准确描述他的气质。
扶晨鹿闻言,愣了愣,他笑了,杭黎见过几次他的笑容,只这一次,是真实发自内心、没有一点伪装的笑容。
他说:“不,是腐烂的烂。”
不是灿烂的烂,是腐烂的烂。
初看扶晨鹿此人,从外表来看,他像强大凶兽,像杀人屠夫,没有任何规则法律可以约束他,他不羁野性,是无人驯服的野兽,更是沾满血的屠夫,但细看他的眼睛,却发现不尽如此。
他的身上,还有另一种无法描绘的气质。
而经过他的解释,杭黎总算能描述那种气质,正是一种腐烂气质。
如果说一个人在作恶。那么,杭黎只会想到,这个人很坏,是个坏人。
如果说一个人在腐烂。那么,杭黎会想到,这个人可能曾经好过,善良过,但是因为某些事情,他成了一个烂人,给人的感觉,似乎更可惜,更痛恨,这个人似乎也更可恶。
扶晨鹿这个人,就是这样,表面看似是凶兽屠夫,其实是凶兽嘴里、屠夫刀下,一块正在腐烂恶臭的肉块,汲取人间恶气,带着毁灭一切的恶意,他的养分是人间丑恶仇恨凶杀。
他就这么赤.裸裸展露自己,甚至靠近杭黎这边,靠近了阳光,无所谓地在光下站着,恶意却从他嘴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