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病人,趴在他的身上,她穿着一件白色长裙,裙子上血迹斑斑,开出属于他的花,一张小脸,白白净净的,现在也染上他的血。
平日白瓷模样,是吐露净水的观音,此刻,脸颊唇畔殷红鲜血,眉目妩媚模样,是吸食精魂的妖精,薄薄的肩胛骨,随着呼吸行动起起伏伏,连骨骼都艳色,仿佛控制这具俗世皮囊的,是一位艳鬼。
去哪觅得这样一位仙气、妖媚、鬼魅为一体的存在?
他眼前的便是。
观音相,妖精眸,艳鬼魂。
怕是连菩萨也倾倒。
这样的人,现在在他的身上。
这样的人,还不是他的。
怎样才能属于他?
怎样才能不时时刻刻提心吊胆,忧着那双明媚的眼,去看其他男人?
而他已死,她还活着,怎样才可解生死分离之思?
只有一个办法。
杭黎心中焦躁,探手去够那缠住自己的东西,黏糊糊的,碰一下,她就缩回手,厌恶更甚。
然而,顷刻间,一股浓郁到几乎实质的恶心血腥味迎面而来,杭黎侧眼去瞧,只见楚医生胸口破了好大一个洞。
她离这个洞口只有几厘米,洞里面是些诡异肉芽,肉芽还在蠕动,她浑身发毛,就要抬高头,离楚医生远点。
背后黏糊糊的东西却盖在她的后脑勺上,一点点、不容置疑地将她摁向那个血糊洞口。
她的头发率先落入洞口,被吞噬进去,肉芽狂欢一般蜷缩、颤抖、蠕动。
杭黎恨不能自己眼瞎了。
“你的脚还疼吗?”
楚医生说话了。
杭黎注意力全在胸前那个洞口上,闻言,去看自己的腿,腿已经彻底没入楚医生的身体里,一种被包裹、被舔.舐的黏腻感,从腿部传来。
“你的手还疼吗?”
杭黎去看自己的手臂,果不其然,她的手臂也融入楚医生身体,她的雪白肌肤,进入楚医生血红肉里,连骨骼都交融在一起。
“你的身体还疼吗?”
甚至来不及反应,杭黎全身都塌陷,完全融入楚医生可怕身体里。
进入身体,融入骨骼。
楚昔说:“我会好好疼你,哪里都不会痛。”他好满足,一种全身上下都被填满的感觉。
融二为一,死也不分,才可解他的入骨相思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