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黎心念一动,快脱口而出的“好点了”,转变成:“头有点晕。”
医生过来,倾身弯腰抚摸杭黎额头:“是有点烫。”眼里满满关切,很快收手,暧昧又疏离。
他继续问:“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杭黎伸出自己的手臂,嫩白手臂亮得晃眼:“手疼。”
医生动作礼貌,只用手指轻轻点杭黎的手臂,从上到下:“是这儿疼?还是哪儿疼,是手心疼?”最后拇指落在杭黎手心,轻轻揉了揉,又很快松开。
他仿佛记着自己医生身份,话语挑不出毛病,动作也似乎挑不出毛病,但,暧昧心思怎么都掩盖不了。
杭黎看向医生,体内的艳花散发出荼靡花香,随着香气,花粉隐于空气中,顺着医生的呼吸,进入他体内。
杭黎歪了歪头,脚探出被子,白皙的脚勾上医生的衣服,她盯着医生说:“脚也疼。”
医生果不其然抚上她的脚,指尖很快划过她的脚心脚背,问:“哪里疼呢?脚背疼?还是脚心?”这下,眼里的欲挣脱疏离,根本掩盖不住。
杭黎忽然感到无趣,她不需要怎么勾引,猎物会自动上钩。
她勾引医生。一方面是报复,她要报复脸皮怪物,她不会只跟脸皮怪物在一起,她有自己的控制,另一方面是内心恐惧,难道她永远在怪物监视控制下?她一定要打破这个控制,只要她交往的其中一个男友不是怪物就好。
杭黎从医生手里抽出自己的脚,床上下来,笑着说:“我全身都有点疼。”
医生伸出手臂,去抱杭黎,杭黎也没有拒绝,只是拥抱而已。
地上剪影交叠,两个影子紧密融合,仿佛灵魂也在紧紧相依,看起来真是深爱到极致。
医生垂头,嗅闻杭黎颈项香味:“好香。”馥郁香味萦绕鼻息,叫人更想沉迷其中。
杭黎却推开医生,医生闻到的香味不再之前那般浓烈,空气里,香味隐隐约约,像红色盖头下新娘那双若隐若现的含情眼,勾得新郎要靠近,要轻轻摘下那盖头来,要看清新娘的眼睛。
于是,医生靠前,想再嗅闻那入骨相思香,好不容易靠近一点,香气稍微浓烈一些,散发香味的新娘却往后退去,香气又散了,医生又靠近,香气浓烈些后,新娘接着后退。
一来一回好几次,医生的神志才稍微从蛊人香味中回来,他看到新娘的眼睛,那是一双带着戏谑的含笑眼睛。
医生惊醒,他眼前的,不是新娘,是他的病人,也是戏弄人的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