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被疾驰而来的一辆车撞上,车主人仿若未觉,直接从姜僳身上压过去。
更多车行驶而来,碾过姜僳,他的身体血啦啦四分五裂开,血肉糊成肉酱,骨头都断裂。
姜僳却没一点感觉,上半身和下半身都分开,断口处喷涌鲜血,血淋淋上半身朝着杭黎方向爬,下半身也是,腿骨诡异弯折,还要往她身边靠近,总之,断肢残臂都在朝她爬。
断掉的一只手臂被车碾压而过,下半截血糊一片,照旧往前爬,狰狞的五指折成诡异弧度,要抓住她。
头颅滚到车底下,又出来,眼睛一直盯着她,底下那张嘴吐露出杭黎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恐怖恶语。
“你又躲我。”
“我哪里不好?”
“你说,我改,好不好?”
“不要躲我,好不好?”
“我求求你。”
“不要抛弃我。”
一条好可怜的小狗。
杭黎被钉在原地,却惊恐到动不了,为什么姜僳在说求求她,应该是她说才对。
我求求你,不要看我,不要纠缠我,不要再跟着我了。
她身侧的同学意识到不对劲,拉她衣袖,唤她:“杭黎,怎么了?怎么一动不动的?快绿灯了,我们要过马路了。”
此时,一辆车精准驶向姜僳头颅,整个头颅都炸开,血溅到杭黎的眼睑下,滚烫灼热。
杭黎已经不能呼吸。她应该闭上眼,不要看这恐怖一切,但眼睛不受她控制,根本闭不上,甚至连眨眼都做不到,因此她看到——
姜僳的一只眼睛滚到她脚下,先是看向她身侧同学,再看向她,声音尖锐嘶哑到极致,像木头摩擦声。
“你有了新朋友。”
“你又抛弃了我!”
看着那只全黑的眼睛,杭黎仿佛看到因愤怒而变黑的地面,地面出现深渊,要把她拉下去。
杭黎终于受不了,尖叫出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周围人齐齐看向杭黎,眼神古怪。
后面的事情,杭黎记不太清,只记得自己被送进医院。
此后每天,她必须吃好大一把药。
渐渐的,药越来越多,母亲的眼泪越来越多,父亲眼角皱纹越来越深,医生的叹息也越来越重。
在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