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斌软倒在林迟雪那散发着冷香的怀里，每喘一口气都伴随着喘息声，虚弱入骨。
“原来……王爷一句轻飘飘的气不过，便能在这煌煌太极殿上，将草民随意打成重伤。”
他眼眸半垂，声音虽轻，却在这大殿内清晰可闻。
“那若是明日、后日，王爷再干出什么欺男霸女、伤天害理的勾当，是不是到了陛下与娘娘面前，也只消一句气不过……便能抵了这满朝的国法家规？”
大殿四周顿时响起连成一片的倒吸凉气声。
满朝文武、皇亲国戚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浓浓的惊骇。
这小徐诗仙胆子也太肥了！
这可是当着当今圣上和皇后的面，把当朝五皇子往死里逼啊！
这是直接把暴虐无道、草菅人命的罪名往对方头上钉去！
“放屁！徐斌，你这贱种竟敢血口喷人，当众诽谤本王！”
梁睿倾本就处在理智崩溃的边缘，被徐斌这番添油加醋的诛心之言一激，怒火彻底吞噬了恐惧。
他直起上半身，额头青筋暴突，右拳在一片惊呼声中再次高高抡起，狂暴的真气不受控制地从体内疯狂溢出。
“大胆。”
毫无起伏的两个字，没有夹杂任何内力在太极殿上空轰然炸响。
一袭明黄龙袍的皇帝负手而立，深邃冷漠的眼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梁睿倾。
那股不怒自威的帝王威压，压在所有人的脊背上。
梁睿倾高举的拳头瞬间僵在半空，冷汗大滴大滴地砸向地面。
“父皇！儿臣冤枉！是这徐斌心思歹毒，句句设套……”
“陛下明鉴！”
徐斌拔高了一分音量，拼尽最后一口气般截断了梁睿倾的话头。
“草民自知身份卑贱，打小就是个没爹没娘疼的私生子。从前在乡野厮混时，便常受那些地痞恶霸的欺辱。村头有个屠户，最爱拿草民当沙包练拳，回回都打得草民吐血。”
他靠在林迟雪肩头，眼神迷离，似乎陷入了回忆。
“草民一直忍气吞声，原以为那屠户只是脾气暴躁。直到有一日，那屠户多灌了几口黄汤，发起狂来六亲不认，竟是一通王八拳，直接将他那老迈的亲爹……给活活打成了残废。”
整个太极殿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这哪里是在讲故事，这分明是在指桑骂槐，暗指五皇子有暴虐犯上、甚至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