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您虽与太子妃有交情。但此事归根结底还是太子的家务事,就连太子妃娘家都没插手,公主您就更不好干涉了。您昨日若是力保太子妃而杀死皇嗣,反而是大逆不道之举,会引起陛下与太子的不满不说,这日后太子妃在东宫要怎么过日子?”
难道燕玉瑛不知道这些吗?不!
正因为她太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她才会在祝云舒放弃的时候,选择放开她的手。
倘若燕玉瑛只是她自己一个人,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她就豁出去救了祝云舒,也就是救了。
顶多罚点俸禄,关几个月禁闭。
可是,如今她身后有一整支上官家的军队,背负着上官皇后和燕门将士的冤魂,还有外祖母和卫昭。
难道要她抛下一切去救祝云舒吗?
天平两侧的重量已然分明。
燕玉瑛不会因为任何人放弃来之不易的权力。
她明白其中道理,也果断做出选择。
但这不代表她不会因此痛苦,不会受到良心的苛责。
她有预感自己只是走上了这条血路的开始。
见身边的卫昭耐心为自己分析利弊,全然为自己着想,心中一暖,用脸蹭了蹭卫昭的手,
“我知道的。我没事了,阿昭,不要再为我担心。”
她声音格外轻柔,在卫昭耳畔滑过。
她歪着头,一双美目含着忧郁笑意看着他。像干枯的花一捏就碎的花瓣般脆弱,看着他的心也要随之碎掉,不禁蹙了蹙眉,
“我怎能不为你忧心?我们夫妻一体,你的事便是我的事。”
到了东宫,太子亲自迎燕玉瑛卫昭夫妇。
打眼瞧太子并不大伤心,竟连几分丧妻的愁苦装都没装出来。
也不知是压根没打算装,还是装不出来,到头来他那身素服倒成了最应景的了。
听说永宁公主到了,太子迎到东宫门口等着。
见着燕玉瑛便耐不住性子,急急迎上来,眼角眉梢竟浮现三分兴致,一个眼色挤走了挽着燕玉瑛胳膊的卫昭,急吼吼道,
“阿瑛你总算来了!我一肚子打算正愁没人商量呢。”
听他说这样的话,和没事人儿似得。
太子越热切,燕玉瑛越觉得凄凉。
想到她这个太子皇兄从来都没管过祝云舒的死活,她将质问亦或是提点的话都咽下去。
她一时不想同太子说太多话,说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