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了谢,她便伸手想去接自己新得的礼物。
祝云舒却轻巧地挪开了提着灯笼的手,燕玉瑛扑了个空,直觉自己被戏弄了,抬眼却见祝云舒的双眼不断流出血泪。
她手中提着的兔子灯笼像浸满了血般,一直在往下渗血,“阿瑛想要这个吗?”
祝云舒将灯笼塞进满脸惊恐,不断后退的燕玉瑛怀里。
她感觉手里黏糊糊的,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手里压根不是什么兔子灯笼,而是一只被开膛破肚的兔子!
雪白的绒毛被鲜血染红,但兔子血红的眼睛还在眨。
“为什么不救它?”
她闻言寻生抬头看向祝云舒,只见她和这只兔子一样被抛开了高高隆起的肚子,肚子里头血呼啦擦的内脏淌到地上,染红了宫砖的缝隙。
“为什么不救我?”
说着,祝云舒将右手伸进自己的肚子里,像是在肚子里找什么东西,最终掏出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婴儿,也塞进燕玉瑛的怀里。
惊得她将手里的东西都扔了出去。
可那东西又落回她手里,手触碰到的触感却变了。
燕玉瑛发现自己手里的兔子变成了娘亲给她做了一半的小狗布偶。
自己面前的人也从祝云舒也变成了身穿红衣银甲的娘亲。
“娘!”
燕玉瑛惊叫一声,忍不住上前抱住多年未见的娘亲,将自己的脑袋埋在娘亲的颈窝里,抱怨道,“娘,你去哪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娘亲用手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发顶,答非所问,
“娘亲很快就会回来,阿瑛要乖乖听父皇和贤母妃的话。”
燕玉瑛不解,“娘刚刚回来就又要离开阿瑛吗?”
娘亲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将她抱得更紧,又将刚刚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娘亲很快就会回来,阿瑛要乖乖听父皇和贤母妃的话。”
燕玉瑛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原本晴朗的天,突然传来轰隆隆的雷声。
“娘,你在说什么?”
燕玉瑛听见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
她察觉到自己似乎忽视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可她怀里的娘亲抱起来是那么真实,娘亲回抱住自己的力度与她落在自己发顶的手是那么温柔。
那只手在燕玉瑛的头顶轻拍了两下,“听,话。